【儘管在二山門確實戰敗了,海中洲也曾經被鶯鶯國艦隊佔領,雖然有了這兩個已經被披露出來的戰敗事實,但是大多數人對此還是模糊不清的。】
【而裕舒本人,也並不能就這麼脫離出他所處的大環境,因此,他也是其中一員,並且還認為這一道土城牆放在這裡,就足以讓鶯鶯國艦隊的火炮不能攻擊到後方。】
唐朝,貞觀年間。
李世民非常能夠明白神蹟所說的這些情況,他對此也有切身體會。但也正因如此,他同樣對央洲此時的情況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就像之前他知道央洲上上下下居然還覺得鶯鶯國人不能陸上作戰一樣。
這種無力感,是無能為力的感覺,也是對此無奈且嘆息的感覺。
——他能怎麼辦?且不說他並非央洲當時的人;就算他是,只要他並非皇帝,他又能改變多少?就算是皇帝本人有所覺悟,又能改變到什麼程度?
這不是要改變央洲的武備軍械落後於鶯鶯國的問題,這個問題並沒有那麼困難;也不是提振軍心民心的問題,這個問題同樣非常簡單;這也不是統一朝堂大臣們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讓他們所有人都支持戰鬥到底這一立場的問題。
這是要改變大臣們對一件乃至許許多多件事情的思考方式、判斷分析的問題,要讓他們不能隨意且盲目地就覺得一個敵人做不到什麼事情、在什麼方面不擅長,並自覺地就認為己方在某一方面非常擅長、在某一方面一定能夠超過敵人非常多、覺得敵人的目的一定也和自己所設想的目的相同……
要讓他們能夠做到不輕易下盲目的判斷,在沒有確切的、真實的情報的支撐的時候不會自以為自己非常強大,讓他們能夠有效地分析情報、起碼不會莫名其妙就相信了這種說別人“沒有陸軍”“不會陸上作戰”的觀點……
樁樁件件,方方面面,想要改變一個人的思考方式和做事方式尚且不容易,更何況改變這一大群大臣、士紳們。
——想讓他們短時間內做到一些方面確實不難,但是這只是他們在這方面的事情上會做出改變;而並不意味他們能夠真正做到在各方面都轉變思維。
李世民嘆息一聲,對著自己、也對著自己的心腹重臣們道:“大唐可不能也落入這樣的陷阱之中啊!”
這裡的陷阱,並非是指敵人設下的陷阱,而是指像是央洲這樣,覺得自己非常優越、對於敵人的情報不屑於認真獲取、或者壓根就沒有能力去獲取,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還隨隨便便就相信一些一看就可信度非常低的說法,並且真的用在了對敵的事情上。
簡單說來,就是絕對不能犯下輕敵冒進的大錯啊。
一眾貞觀重臣們也都非常認真地行了一個禮:“臣定會謹記在心!”
大唐當然不能犯下這樣的錯誤了。
從央洲的情況就能夠看出來,這種錯誤一旦犯下,就說明整個朝堂都可能出現了大問題——到了這種地步,必然會迎來一個非常惡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