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自己的性格手段都與完顏亮並不相同。劉恆到底覺得,這麼直接殺戮雖然不是不行,但後患還是有些大了。
劉啟也覺得處理宗室本身不是什麼問題,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收攏權力、減少威脅的操作罷了,他也不覺得到了這一步就能算結束,但是他認為完顏亮的權力並不牢固:“父皇,完顏亮就算有完顏宗幹遺留下來的人手,加上他自己招攬的人,但是他還是缺少在軍中的高度掌控,特別是金朝還有猛安謀克這種世襲制度。”
這當然不是說完顏亮在軍隊沒有人手,開什麼玩笑,完顏宗幹當年難道在軍中就沒有勢力了?完顏亮登基後難道軍中會沒有人想要投效?
但是真真正正、絕對和他站在一條線上的,並且能夠指揮得動大批兵馬的支持者,就像完顏宗翰、完顏宗望以及完顏宗弼那樣;或者,他自己本人能夠親身上陣,指揮兵馬。這兩者他都缺乏。
“關鍵是,看起來,完顏亮也不是一個打算老老實實按部就班當一個女真式金朝君主的人,他會想要改革制度,他會非常想要加強權力。”這些,沒有一個不會觸及到大量的原有勢力網絡,沒有一個不需要鮮血——不論是因此而倒黴的,還是試圖反抗而被幹掉的。
而若是完顏亮不能壓制住,那麼最終完蛋的就會是他自己。尤其,他還是一個非正統上位,有著弒君罪名的逆臣。
劉恆笑笑:“所以實際上他需要的是軍功。”只有軍功,能夠實打實提升他的威望,也提升他的人手的威望,也只有軍功,能夠打破原有的一大批依靠軍功的女真貴族的勢力,讓完顏亮不至於反過來被清算。“所以,宋朝很快就會再次迎來戰爭了。”
只不過打仗畢竟不是小事,完顏亮要打的還不是小仗,因此怎麼著也要過段時間才行。
【乙】
【對於宗室的整頓並沒有到此為止。經過金朝初年宗室力量的極速擴張,又經過了完顏亶在位後期的朝政混亂,宗室的力量已經算是成為金朝君主身邊的一大隱患;又有幾代積累下來的猛安謀克的力量,雖然時間並不算很長,但也足以在軍中形成一張人脈網。】
【因而,完顏亮並沒有就此把宗室的問題放下。】
【但是他也不能一直著眼於此事,金朝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