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朝,元狩四年。
看著唐朝在貞觀年間的遼闊疆域,劉徹心旌搖盪,目眩神迷,他血液中本就擁有的對領土的嚮往被進一步喚醒,上一次他有如此感受的時候,還是明太宗的故事中神蹟的“世界地圖”時候。
“鐵器,馬匹!”他喃喃,李世民雖多有徵伐,但動用兵力每一次卻並不算很多,僅僅依靠精銳士卒取得一場又一場的大勝。除去士卒的操練水平外,和唐朝掌握的冶鐵技術、戰馬數量有著密切關係。
大漢也必須更加重視這兩個方面——況且,冶鐵水平提高,哪怕不製造兵器,也能有利於工程建設,更有助於糧食增產。
至於唐朝的各項制度,雖然看起來確實不錯,但大漢並不能夠隨意嘗試,還需要仔細考慮考慮。
“只是,”天命源自民嗎?在切切實實看到李世民的輝煌功業後,劉徹再次想起了李世民和他的大臣們在面對“天命”理念混亂的情況下,做出的選擇——他對於這一套的邏輯是贊同的,可現在想來,難道天命真的是因為“民”嗎?
東漢,建武十七年。
劉徹只是心上思索一下,也就放棄了,可真正在重構自己的天命觀的,是東漢的建立者、漢室的復興者,劉秀。
“所以,朕原來的想法是錯的嗎?”
與已經在九重宮闈生活了一代又一代、對天下真正的情況缺乏瞭解的那些皇帝們不同,劉秀雖有漢室血脈,卻是實打實生活在市井民間,自然對民情民生非常清楚。
但,這樣的出身並沒有讓他摒棄掉漢室的天命觀,甚至反倒讓他更加堅定——若非天命在身,自己如何能夠成就帝位、光復大漢?
他並非對民眾殘暴不仁,只是並沒有將民納入到天命體系中。
但是,既有神蹟認可,又有切實功業打底,所以,“民”才是應該在天命認定中佔據關鍵位置的嗎?
漢朝,前元年間(漢文帝)。
劉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太子:“第七代皇帝,是你的兒子,朕的孫子……”
被他盯著的劉啟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因為他自己同樣被這個消息佔據了所有心神,什麼唐太宗和他的輝煌功業,都被扔到了一邊去。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能夠誕育這樣的繼承人……”劉恆喃喃,此時他迫切希望神蹟能夠把這個好孫子的母親姓甚名誰、家住何方都統統說清楚,他好給太子定下,到時候早早讓他們成婚生子。
【天可汗的稱號並非完全是對李世民歌功頌德的結果,在唐朝皇帝的位置上,李世民對待各族歸附唐朝的百姓確實態度頗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