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四處名義上尊奉、實際上享有不小自主權的情況,和周朝分封還是有些相似。甚至於,邊防藩鎮說不定還真的要擔起抵禦、進攻外族的責任,變成唐朝的屏障呢。
【安史之亂後,唐朝步入了它的中晚期,也步入了一種中央和藩鎮維持平衡的新狀態。】
【總體而言,除去安史之亂爆發的河朔三鎮,其餘的藩鎮基本上對中央還維持著恭順態度,節度使的任免權基本掌握在中央手中;當然,恭順歸恭順,藩鎮本身的軍權財權行政權依舊由各自的節度使牢牢把控。】
【因而,中央依靠沒有大動盪的江南維持運轉,各地藩鎮尊奉唐皇室、在地方進行自治,就成了唐朝新的治理模式。】
【但雖然經過了安史之亂的打擊,又有著不小的內部矛盾,但唐朝的整體實力卻並沒有在對外方面徹底落入下風,相反,唐朝中晚期發動的對外戰爭中,勝率其實並不比唐朝初期低。】
【一方面,唐朝中央為了維護自身,勉力培養中央軍;另一方面,各地藩鎮由於自治,對外征戰的利益並不分與中央,因而對於征戰的熱情比較積極,同時為了防備中央討伐,藩鎮也不能讓自己的軍事力量衰弱。】
唐朝,貞觀年間。
李世民苦笑:“朕應該為此高興嗎?”高興,即使內部達成了一團,也沒有矮了邊上的鄰居們一頭?還是高興,即使已經實際自治,但各個藩鎮到底還願意以唐朝為主,把自己名義上認作是臣子?
但是,這些也都是暫時的啊!
即使此時藩鎮願意恭順,甚至百年都願意恭順,但遲早有一天,出於野心,或者中央昏庸無能,藩鎮會撕掉那層恭順的外皮,轉而變成爭霸天下。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當地方與節度使緊密相連,那些豪強是否也想要自己的節度使成為天下之主?
宋朝,開寶元年。
趙匡胤感覺到了一點點心痛:“唐朝中晚期的戰鬥力和對外勝率……”即使是已經衰弱,但衰後餘威卻依舊能夠出擊塞外,維持著唐朝餘下的榮光。
雖然確實內耗不斷、中央和藩鎮都有不少的資源投入到了無休止的內耗中;雖然確實經濟混亂,百姓生活水平一再下降;雖然確實中央總有派系爭鬥、宮廷政變……
但,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下的唐朝的戰鬥力,還是讓他心嚮往之啊!
當然,他還是要抑制武將的驕橫之風,如今的宋軍實力也還可以,可經過了趙光義和兩位北狩皇帝的洗禮,趙匡胤對大宋的憂慮一日甚過一日。
趙光美同樣感慨萬千:“認真說起來,即使唐朝末期乃至滅亡後的那段時間,各個力量也還可以說是唐朝的遺留。”什麼沙陀集團,什麼強橫軍備,都還深深刻印著唐朝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