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求,蜀地居民從此以後用銅錢納稅,而且每年按十分之一的比例遞增;而朝廷也會蜀地銅錢貨幣的發行佔比提高到十分之一,並且每年銅錢發行量也按十分之一的比例遞增。】
【聽起來很美好,似乎是朝廷終於良心發現,體會到了蜀地百姓的不易。】
【但,事實當然不是如此。這兩個條例中,宋朝只做到了前一個,至於發行銅錢,那是沒影的事兒。】
【如此一來,官員們更加快樂地賺取財富,而蜀地百姓們的生活則是越發貧苦,他們的財富越來越不值錢。】
【到了太平興國五年,蜀地的銅鐵錢比例已經漲至1:400,而當地百姓生計艱難,為了獲取到銅錢繳納賦稅,不少人還去盜墓或者融化佛像,“民益以為苦,或發古冢,毀佛像器用,才得銅錢四五,坐罪者甚眾”。】
【官員們很快樂,他們的家資迅猛增長;而朝廷、皇帝大約也很開心,因為到此時,已經決不是僅為了銅錢不外流,更多的還是想要搜刮蜀地財富,讓這個在剛收復時就發生過叛亂的地方無力再對中央造成威脅。】
宋朝,開寶元年。
趙匡胤感覺無話可說:“為什麼,趙光義總能搞出新的情況?朕的決策已經是有所疏漏,與實際情況有些偏離,他為什麼還能比朕更加疏漏?”就像朕抑制武將,他就能直接搞出來以文馭武一樣。
“啊這,二叔大約是想要改變一下蜀地的情況……”
“太平興國五年,朕記得,太平興國是他第一個年號吧?”才登基五年,蜀地的銅鐵錢兌換比已經如此驚人,當地百姓能忍到淳化的時候才造反,也實在是時間夠久的。
“改了蜀地的稅收方案,他還往蜀地建立什麼博買務!”新的稅收政策下,當地百姓的財富本就越發減少,再來一個博買務,這麼一搞當地連養活自己都不能保證了。
唐朝,貞觀三年。
尉遲敬德對這宋朝的方法頗為瞧不上眼:“臣都知道,想要避免百姓起義,可絕不能這麼搞,而是一定要讓百姓們有口吃的、能活下去。這宋朝這麼做,是生怕蜀地不反嗎?”
“可能是被蜀地搜刮到的財富迷了眼、亂了心吧。”房玄齡嘆氣,也覺得宋朝的做法不大聰敏,“而且,如果是為了防止蜀地動亂,那他們的重心也太過傾向於防範對舊朝、或者說打著舊朝旗號的反叛了。”
畢竟,需要大量錢財的通常也都是非底層百姓的反叛,就比如心懷舊朝的遺留人士。
但是,實際上,這麼搞蜀地,那造反的根本不可能是什麼復辟、心念舊國的群體,相反,會這麼做的是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的普通百姓。
【但是,事實當真能夠如他們所想嗎?】
【如果說,像是他們想的那樣,大舉造反離不開錢財,這確實有一定道理。但這針對的是什麼樣的造反者?是那些中層、本身有一定力量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