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也不例外。宋朝收復蜀地後,將後蜀的頭子錢、牛皮錢等苛捐雜稅全部繼承下來。開寶六年,“是歲,令川峽人戶兩稅(田賦)以上輸納錢、帛,每貫收七文,每匹收十文,絲綿一兩、茶一斤、稈草一束各一文”,稱為“頭子錢”,史稱“頭子錢納官始於此”。】
【此外,宋朝還有不少沿襲自五代的稅目,比如加收十分之二的“省耗”等等。】
【而因為蜀地紡織業發達,因而當地的二稅也被官府要求“折變”,用布帛繳納稅收。同樣是開寶六年,有記載“初,蜀民所輸兩稅(田賦),以匹帛充折”。】
【而一旦開始折變,稅收的數量就控制不住了。原先的稅錢,到底應該折變成多少布帛?官府說了算,而這些差額就全部落到了百姓(包括旁戶和自耕農)頭上。】
宋朝,開寶元年。
先前,趙匡胤覺得自己已經經歷的夠多了,足以形成一幅良好平靜的心態,但現在,神蹟中賦稅的情況再次讓他肝火旺盛。
“開寶六年!”他咬牙切齒的念著那個年份,這是在自己還在位的時候啊!
“朕記得,乾德三年,平滅後蜀以後,朕曾明確下詔,要求‘凡無名科役及增益賦調,令諸州條析以聞,當除之’,現在看來,他們都覺得朕只是做做樣子,底下也沒有真的改變啊。”
還有那些折變,他不是不清楚有些地方以實物繳稅,但先前雖也知道這之中或許會有人藉機牟利,也曾經查處過貪腐之人,卻沒有想過這些人竟會如此膽大妄為!
何況,官府每年規定的稅額就是那麼多,多餘的錢可沒有到了朝廷、到了皇帝手裡,自然是到了這其中所有涉利之人手中。
“沒拿到什麼好處,偏偏壞處全被咱們背了!”趙光美對這些地方官員怨憤不已,這是他們家的天下!而這些人重稅盤剝百姓,到頭來還是他們皇家受難、他們的江山不穩。
唐朝,貞觀三年。
“兩稅法?按照土地和財產徵稅?夏秋各徵收一次?”殿內,李世民和所有對稅法有所瞭解的大臣們都開始思考起來。
現下,配合著均田制,唐朝施行的稅法是租庸調製度,同時還在此基礎上建立了自己的軍隊制度,府兵制。
租庸調也很簡單,根據人丁(男丁)來徵收,且不論貧富,全部定額。租就是每年納粟二石,庸是每年服勞役二十天,也可以以財貨代替,調則是交納絹二丈、綿三兩或布二丈五尺、麻三斤。
這種稅制與均田制相結合,成功地讓大唐初期混亂的局面迅速穩定下來,也安定了天下民心,使民間迅速恢復生產。
只不過,他們之前以為,宋朝的賦稅制度是宋朝自己、或者是唐朝後面的五代十國時期誕生的,沒想到卻是源自他們唐朝自己,雖然已經是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