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長孫無忌出聲了:“我……臣……雖然好像有很多問題,但問題太多了,太累了,而且……宋朝這樣好像不算奇怪。”他不是不想說,而是真的不知道能說什麼,已經麻木了。
宋朝都已經做出來這麼多離譜的事情了,他還能說什麼?說什麼都不能準確描述出他的心情,還是算了吧。
況且,這麼多離譜的事情,一個接著一個,但凡有那麼一個不離譜,金朝和宋朝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情況……這樣高超的離譜水平,還有誰能夠對此做出評價?
沒有。
想來大家和他的感受是差不多的,所以才一直沒有人說話。
宋朝,開寶年間。
作為大宋的開國皇帝,趙匡胤不能沉默。
於是,想了想,趙匡胤說了這麼一句話:“朕覺得,接下來的第二次南下我們就不需要看了。”反正結果已經知道,完全不需要神蹟再提醒他自己一次;而第二次南下的過程……那還用看嗎?
第一次已經是這樣離譜的了,第二次難道大宋能夠突然變得靠譜起來嗎?不,只會更加離譜,更加讓人沉默無言。
趙匡胤突然覺得自己還是一個很能往好處想的人。經歷了這些事情,看到了日後大宋的恥辱遭遇,以及他們做出來的種種完全不合邏輯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從今往後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做到微微一笑,心平氣和。
這也是一種好處吧。
趙匡胤盡力安慰著自己,努力給自己找到一個合適的說法。
【完顏宗翰和完顏宗望雖然班師回朝,但完顏銀術可依舊帶領著一批數量不少的軍隊停留在太原。】
【一方面,是為了嘗試攻克太原,將其納入金朝統治之下;另一方面,即使不能攻克太原,金軍也可以消耗太原城以及周邊各地的宋軍力量。】
【當然,這種停留同樣存在風險,金軍作戰多日,若是宋朝能夠抓住機會,未嘗不能對這一部分金軍造成打擊。】
【但是,宋朝獨特的政治形態,激烈的朝堂黨爭,以及此時兩位皇帝不約而同的對於權力的掌控欲、短視,則給了完顏銀術可最好的機會。】
【趙桓在金軍撤退後,在朝中幾位大臣的勸解下,也決定解救太原,為王朝贏來一口喘息之機。】
【於是,五月,宋朝便詔令种師中從河北井陘西進,而南邊則由姚古從長治、張孝純之子張灝從汾州(山西汾陽)北上,與种師中配合作戰。】
【方案很好,但是在執行的過程中,不出意外的,按照宋朝的一貫風格,再次出現了問題。】
【首先是配合上的問題,自大開國以來,宋朝軍隊作戰就不時出現多路兵馬配合上的失誤,這一次也不例外,西進的种師中很快趁勢收復了壽陽、榆次,但張灝和姚古卻遲遲不至,無法達成會和,种師中於是只能暫且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