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一次,劉據進宮見母后衛子夫,很長時間才出宮,這件事就被黃門侍郎蘇文報告給了劉徹,還說是因為劉據“與宮人戲”,結果劉徹就把太子宮的宮人增加到了兩百人。】
【種種情況都說明了劉據處境的變化,而這些變化,一些是與太子之位有關,一些是與劉據本人偏向穀梁的執政理念和較之劉徹更溫和的風格有關。】
【對此,劉據決定:甲.不改變自己
乙.有些猶豫
丙.不如改了,實在不行,等日後登基了再改回來就行】
漢朝,元狩四年。
劉徹的心情在看到那句“身邊人構陷太子”的時候就已經炸了:“誰給他們的膽子,挑撥天家父子關係,還是天子與太子的關係!”天家,本就沒有一件小事,也沒有一個不重要的關係。而若是天子與太子,那就更重要了,再重視都不為過。
日後,居然有人在本來還比較和睦的天子和太子的關係上動手腳,這如何不讓劉徹怒火勃發,他簡直想要現在立刻找出那個蘇文、然後將他滿門抄斬。
但是,劉徹沒有辜負這麼多年來的執政經歷,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雖然依舊憤怒無比,卻不影響他開始思考。
為什麼他身邊會有不少構陷、討厭太子的人?——能夠到他身邊的、或者其他重臣,必然都是為他所認可、或者比較信任的,他們難道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嗎?
不,他們明白,但他們並不打算遵從。
因為什麼?寬厚長者、深酷用法者,朕用的多是後者,但據兒更喜歡前者、這也是朕所樂見的,到了那個時候,大漢需要休息,否則,後來的霍光也不會是遵循朕的法度、休養生息了。
是因為這樣?是因為這樣。
一朝天子一朝臣,據兒登基,他們輕則被棄用,重則還有性命之憂——他們如何能夠放任這樣的情況發生?!
只要有一點可能,他們都會拼盡全力去阻止這樣的未來。
不過……劉徹面容森森,硬是擠出了一個笑容:他們的謀劃顯然沒有成功。不論朕和據兒走到了什麼地步,朕都沒有如了他們的願啊。
明朝,洪武年間。
皇子小團體繼續嘀嘀咕咕。
“要我說,戾太子才沒有什麼‘不肖父’,他明明非常肖父。”朱棣認真道。
朱柏訝然:“怎麼?他和孝武皇帝完全背道而馳啊。”
朱棣搖搖頭:“肖不肖父是那麼表面的事情嗎?就看這個政策和風格,戾太子根本沒有改,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了他的性格,就是那種堅定剛強、還很果決的,這和孝武皇帝不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