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貞觀年間。
李世民語氣有些沉痛:“看來,不論史書上有多少先例,有多少警示,對於這些沒有正常理解能力或者思考能力的人而言,都是沒有用的。”
所以,在選擇繼承家業的子孫之時,一定要擦亮眼睛,決不可沉溺於私情或者其他各種原因。
耶律延禧陣前因為一個子虛烏有的原因,聽從奸臣的話,斬殺自己的兒子,還是一個素有人望的兒子,這樣不智的舉動,與當時大唐李隆基陣前斬將的行為又有何異?
不過,就如李隆基不顧其他任何情況,執意斬殺重要將領一樣,耶律延禧也還是執意殺掉自己的兒子換取自己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苟活的希望,這樣的例子還少嗎?不論別人如何對他們講其中的關鍵,也不論史冊上有多少例子,他們最終都還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除非他們親眼看到自己這麼做的後果。
大臣們都心有餘悸地點頭,對於皇帝的話充滿贊同。他們大多都有些家世,直接出自世家大族的也不在少數,而對於這樣的身家背景,繼承人的選擇可不就是最核心的問題?若是真的選出來這麼一類的人繼承家業,真是在地下也不得安寧。
契丹,天顯二年。
耶律阿保機和述律平沉默地看著這些事情的發生,看著耶律延禧處死耶律敖盧斡,看著跟隨在耶律延禧身後的大遼貴族們、士卒們、普通百姓們對於皇帝愈發離心。
這個王朝由他們開創,如今,他們又要親自見證王朝的滅亡——雖然還有一個西遼,但從地圖上看,那個西遼所在之地已經遠離了大遼原本之所在。是延續,但更是新朝。
“天祚帝啊……”耶律阿保機也不禁發出嘆息之聲,雖然大契丹的滅亡並不能全部歸結於耶律延禧,衰敗早已經開始,各類問題大約也早已出現;但是,耶律延禧也是實實在在地在大契丹滅亡的路途上推了一把。
述律平也嘆惋,本來他們二人都不應當如此平靜,但或許是看到的問題多了,也或許是已經看到了其他王朝的滅亡,總之兩人還能保持一定程度的平靜:“九帝,尚不足十……”除去追封的,實打實坐上帝位的,到天祚帝為止,不過九個!
這個數量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
“算了,不出意外,下一個太宗應該就是這女真金國……朕倒是要看看他們女真到底是怎麼個情況。”以及,他大契丹到底是哪裡開始對女真方面出現了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