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肇造,減遼租稅,規模遠矣。熙宗、海陵之世,風氣日開,兼務遠略,君臣講求財用之制,切切然以是為先務。雖以世宗之賢,儲積之志曷嘗一日而忘之。章宗彌文煟興,邊費亦廣,食貨之議不容不急。宣宗南遷,國土日蹙,汙池數罟,往往而然。(元·蔑裡乞·脫脫 等)】
金朝,天會六年。
正等著看看第一條語錄彩蛋對於大金輝煌盛世的描述的完顏晟等人被此時蹦出來的這兩句話直接噎住了。
第一句沒什麼,確實是大金的遼闊疆土,廣袤無比——雖然經過與先前的那些太宗朝代領土對比,完顏晟幾人現在怎麼看怎麼覺得大金疆土有點小了,確實應當往外再擴張一二;
可是第二句……怎麼就突然開始轉到弊病和滅亡上去了?
他們雖然不是沒有想著得到一些關於大金未來發展的啟示,但是也確實沒有準備著從第一句語錄彩蛋開始就往這個方向走。
不過,既然問題已經被揭露出來,那他們自然也得將其列入重點關注的範疇內。
“這句話指的應當是食貨財物方面,”完顏杲整理了一下道,“但是食貨一道,向來也是我朝的重要事務,怎麼會不重視?”人非飲食不生,國非食貨不立。沒有一個王朝會忽視這一方面,這就是王朝立國存續的根基。
食貨,雖然聽起來就是食與貨,但是實際上這只是一個極為大略的概括罷了。
仔細算起來,戶口、田制、稅賦、貨幣、榷場、調控米糧價格、常平倉的設置、商人的稅收處理等等等方面,各個都能歸進食貨這一個大類裡去,更不用說理當算進其中的鹽、酒、醋、茶等方面的管理處置了。
這些東西算到一起,就是一個國家的根本所在,人口和稅收。
“所以,這個意思是說,到了那什麼章宗的時候大金就已經開始下坡了?”完顏晟非常平靜地無視掉了這第二句話中都沒有提到太宗的事情,而是直接開始抓重點。不過,他的心態平穩也是有原因的,他自己是把自己一同歸進了太祖那一條裡面,畢竟說到底,自己這個太宗也確實還是處在初初建國打基業的時候。
說完,完顏晟又有些微妙地補了一句:“熙宗也就罷了,這章宗的廟號……是為著君主顏面所以最終定下了這麼一個廟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