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靈笑而不語。
“別說是因為我給你送來了【特派專員】的擋箭牌……”
江起瀾一旦嚴肅起來,臉上線條立馬鋒利起來,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冷感便壓抑不住了。
“程小姐,希望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不要嘗試糊弄我。”
程靈看著他。
瀾哥嚴肅起來,真的太A太有氣勢了。
程靈眼睛亮晶晶的,忽而一笑。
“因為我靈魂完整了,就不甘心這麼平庸下去啊。”
“我又偏偏愛管閒事,看到什麼不平事,一定忍不住出手的——那麼,我就會被黑白兩道同時盯上。”
“黑道會想辦法來修理我,白道——比如你們江家,就會想盡辦法來試探我,盯著我,暗中追查我。”
“而江長官你,是一個相當正直的人。既不會隨便出賣我的信息,又不會隨便佔我便宜,更不屑於仗著身份欺負我……我若選擇跟你合作,那麼就會一舉兩得。”
“黑道不敢也不能對我做什麼,而你們,會給在很多地方給我開綠燈,方便我‘行俠仗義’。”
“所以,我想跟你,跟你們江家合作,就必須拿出我的誠意——開誠佈公說明我的來歷,亮出我的底牌。”
“從私人的角度說……我個人還挺欣賞你…的工作能力。你就當我這是偶爾的任性行為吧。”
她的態度,十分微妙的介於嚴肅和調笑之間。
說她在開玩笑吧,她說的合情合理。
說她在嚴肅吧,她的話偏偏又帶著一絲悶騷調笑的味道。
可程靈是一個做事極為靠譜的人。
她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無時無刻不在說:信任我吧。依靠我吧。
江起瀾有些困惑了。
她對待自己的態度……似乎跟她對其他人都不一樣。
說話的尾音,帶著一個小小的鉤子,就跟撒嬌似的——
而且,江起瀾有種奇怪的既視感(又叫幻覺記憶)——就是自己有種這件事情曾經發生過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看著程靈,認真追溯回憶。
他十分確信,程靈從未用這種方式跟他說過話。
“怎麼樣?我能不能依靠你們江家這棵大樹?”程靈眨了眨眼睛。
程靈還是迴避了這個問題。
他想。
江起瀾收起他冷冰冰辦公的態度,淡笑了一下:
“求之不得。只是希望程小姐從一而終,不要看到別的高枝兒,就拋棄我們這棵樹。”
“那自然不會。”程靈笑,“我上哪兒去找江家這麼正,這麼直,這麼粗的大樹。”
兩人相視一笑。
正式談話,到此宣佈結束。
程靈看了看時間:“我讓服務員準備一份手把肉打包,一會兒我送你回局裡。你的車……被我開壞了,還在修理呢,估計還得幾天,你若著急,我就先給你送輛別的車子過來。”
“不急用,我家還有別的車子。”江起瀾不怎麼在意。
程靈喊來了服務員,裝了滿滿當當兩大保溫盒的手把肉,調料也細心的包裝好了,還打包了些炒菜。
兩人談完了私密的事,開始聊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再吃點水果,喝點茶。
就像普普通通的朋友聚餐那樣。
等服務員打包好了飯菜,兩人站起來。
江起瀾對服務員說:“我買單。”
服務員笑:“這個包間的消費,都是包月結算的。”
程靈說:“這頓我請客,下一頓,瀾哥請,如何?”
江起瀾不推辭,“好。破費了。”
兩人下了樓。
走到一樓,前臺把程靈寄存的兩個頭盔還給了程靈,“歡迎下次光臨。”
程靈戴上黑色的頭盔,走到她那輛黑色的摩托車旁邊,跨坐上去。
江起瀾一手拎著頭盔,一手拎著外賣袋子,看著程靈纖細的腰,有些踟躕。
這……好像有點……不太合適。
“我這離著挺近的,要不我走回去吧。”江起瀾說,“不麻煩你了。”
“你不是趕時間嗎?再說了,江叔叔估計早就餓了吧。”程靈挑著眉看著他,“還是說,江長官信不過我的駕駛水平?”
江起瀾一咬牙,戴上頭盔,從後面跨坐了上去。
摩托車座是斜向前的,江起瀾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貼上了程靈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