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清洗人類計劃曝光了,合濟會的陰謀就會被公眾知曉,他們就會把安吉爾推到臺前,就像一個吉祥物一樣。她形象柔弱,配合著撒兩滴眼淚,一群沒有分辨是非能力的人們,就會覺得自己做得也不對,他們在欺負弱小,負罪感說不定會讓他們停止譴責制裁合濟會的行動,甚至替安吉爾說話——”
“而安吉爾本身就是個悲劇,她長期受到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摧殘,人格不健全,性別認同障礙。但她無力反抗,因為她無依無靠,無權無勢。她只能任人擺佈。”
程靈嘆口氣,卻沒有絲毫的悲憫神色,她說道:“安吉爾的確是個受害者。但她並非只是受害者,她同時也是個加害者——她犯下了很多不可饒恕的罪——我之後再跟你細說。現在,繼續說你入會的事情吧。”
江起瀾略回溯了自己說的入會細節,繼續說下去。
描述完整個入會儀式後,他提到了“多出來的那個呼吸聲”。
江起瀾說:“我懷疑,藏在鎧甲中的人,就是安吉爾會長。”
“能夠自由出入聖殿的合濟會成員,不多。從呼吸聲判斷,他歲數不會太大,入會儀式時間不短,此人要提前藏進去,這麼長時間束縛在鎧甲裡,一動不動,上了歲數的人,很難辦到。”
“而且……我有種莫名其妙奇怪的感覺,這個安吉爾,應該對我很好奇很感興趣。我擔心我的身份引起了她的懷疑……”
程靈神情嚴峻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後,她說道:“我認為,你並未暴露你的身份。目前你的真實身份是安全的——但她可能真的是對你感興趣。”
“安吉爾是個綜合型人格障礙患者,包括但不限於邊緣型人格障礙,分裂型人格障礙,偏執型人格障礙,表演型人格障礙,反社會人格障礙。”
“她因為心理創傷或問題,無法找到自己身份和地位的定位,有自我毀滅傾向,無法接受完美的事物,看到美好的事物,一定要破壞掉,來發洩他們自我破壞的情緒。”
“瀾哥,她關注你,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她極有可能認為你很完美,所以,她想要毀掉你。”
毀掉的方式有很多種。
而死亡,不在其中之列。
因為死亡,會讓完美的事物,永遠停留在完美那一刻。
安吉爾無法破壞已經死掉的人的完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