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凱鐵籠子響起叩擊聲時,他正在出神望著自己的手掌。
指縫間隱約露出摺疊刀的鋒銳光芒。
“叩”。
——指骨關節叩擊在鐵籠子上,發出不高不低清脆的聲音。
劉凱一僵。
腦袋中閃過無數的可能。
他不動聲色將摺疊刀藏好,這才抬頭望向聲音來源。
居然是右側隔壁的牢籠。
這個牢籠裡關著一個白人姑娘,身材高大,像是瑞士丹麥那一片的人種。
那女孩用相當蹩腳的英文說:“有人幫我們,逃跑。在爆炸之後,想辦法上船。”
嗯?
劉凱有些詫異。
那姑娘以為他沒看懂,就用手指比劃著。
雙手握拳對在一起,然後張開手掌散開,嘴裡發出輕聲“peng_”,模擬爆炸聲。
接著,她用食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劉凱,然後用食指和中指做出“走路”的手勢。
接著又指了指劉凱左側,意思是把話傳給左側的人。
見劉凱無動於衷,姑娘臉上露出焦灼的神情。
——真的有人來救他們了!
劉凱這才點點頭,立刻轉到另一側,用流利的英文對他左側的籠子裡的人說:“一會兒會發生爆炸,我們要逃出這個房間,去海邊找船往海上跑。把這句話,傳下去。”
那姑娘衝他豎了豎大拇指。
左側的是個上了年紀保養很好的老阿姨,英文水平不錯,她沒耽擱,把話往後傳。
這些人來自世界各地,說什麼語言的都有。
所謂“急中生智”。
牢籠的囚犯們,絞盡腦汁想辦法用各國語言,加上手勢,將這幾句救命的話,傳了下去。
一個接一個。
就像傳遞的火把,點燃的是生的希望。
沒多久,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們還有逃生的可能。
先前,整個屋子裡,沉澱著死一樣的絕望,彷彿連空氣都停止流動了。
而現在,囚犯們傳遞著話語,燃起了希望,空氣也鬆動活絡起來。
這種活絡和鬆動,驚動了三個摸魚的服務員。
服務員A拿起電棒,站起來,手裡的電棒,從籠子的一側,隨著腳步,挨個劃過籠子,直到停下。
他敲擊了一下籠子,用英文說:“不想在死前還吃苦頭的,就安靜些。”
這名服務員,就停在劉凱附近的位置。
劉凱攥著手心裡的摺疊刀,盯著服務員的後頸。
後頸這裡很脆弱,刀子插入脊柱中間,服務員哼都不會哼一聲,就當場死亡。
劉凱無數次解決過那些受了重傷,只能在痛苦中等待死亡降臨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