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諾蘭不能追問。
阿莫斯自覺失言,輕咳一聲:“就這樣。回美利堅後聯繫我,我有事情要交代給你。”
諾蘭垂下眼瞼,冷冷淡淡的回應:“好的,先生,我知道了。”
“你在遊艇的房間號是多少?”
“306.”
“嗯。”阿莫斯停頓了一會兒,他似乎想叮囑什麼,但最後還是放棄了,“祝你好運。”
“謝謝先生。”
阿莫斯掛了電話。
諾蘭神情嚴峻放好手機,對走到遠一點地方避嫌的江起瀾說:“Mr.L,剛剛是我的……主人給我打來了電話。”
“嗯?”江起瀾望向他。
表情略有些困惑。
這種事,有必要跟自己通報嗎?
只聽諾蘭繼續說:“他派人來接我離開,他還說,如果遲了,便走不了了。”
江起瀾眉頭皺起來:“你是說,遊艇可能會進行清洗活動?”
想一想那名躲在房間暗處的狙擊槍手——特意瞄準跳海的人打,這是希望船上的人,不要離開?
他們總不會喪心病狂殺掉這一整船的人吧?
船上的客人,非富即貴——
諾蘭神色焦灼:“你怎麼辦?”
在阿莫斯的庇護下,自己可以順利離開。
可Mr.L如何逃離?
諾蘭是萬萬不可能讓江起瀾跟自己一起走的。
那樣,他們兩人都得完蛋。
江起瀾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一直在反覆檢查他從藏品室偷出來的文件,確認密封完全,他說道:
“你不用擔心我。你的主人能帶你走,那麼船上一定有比你身份地位更崇高的人,也可以撤離。”
“到時候,海上會有有很多來接人的快艇。”
“我會趁亂跳到海里。”
諾蘭一聽,有些著急:“那名狙擊槍手很厲害的……”
而且,很可能不止一名狙擊槍手。
“沒事,我會挑選好角度,卡個視線。海里的那幾具浮屍,將會是我的掩護。”江起瀾說。
這個計劃大膽而粗糙。
此刻,諾蘭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走廊傳來喧鬧的人聲。
諾蘭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
“你不能強迫我回房間……啊……不要揪我的頭髮!”
“不要推我,我會自己走路!”
隻言片語,就能聽出來,是船員們將滯留在甲板上的客人們“請回”了他們各自的房間。
走廊安靜了。
江起瀾和諾蘭能聽到,他們門口站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