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醫生輕咳了一聲。
書房裡的兩人立刻停止了交談。
肯醫生從諾蘭手上拿過自己的就診箱,推門走了進來。
諾蘭緊跟其後。
諾蘭敏銳的察覺,阿莫斯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逗留了片刻。
這麼說,約翰的壞消息中,他也有份嗎?
只見肯醫生邁著大長腿,走到阿莫斯面前,重重的把白色的箱子放在書桌上,像訓孩子一樣訓斥阿莫斯:“先生,如果你繼續無視我的忠告,不遵醫囑,那我就沒有必要再來這裡了!”
而阿莫斯,這個一向暴脾氣的傢伙,聽到肯醫生這麼不留情面的批評,居然一點兒也沒生氣,反而露出訕訕的表情,努力擠出笑容:“啊,尊敬的肯醫生,我的好醫生,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動怒,更不應該大吼——”
他的頭痛劇烈,難以忍受,這讓他的笑容顯得異常猙獰。
見阿莫斯這副德行,約翰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纏綿病榻的人,會對自己的醫生有種特殊的情感。
這種情感,甚至在某些時候會超越親情。
哪怕是再呼風喚雨的人物,也會對自己的醫生表現出馴服的姿態——因為越是這種人,越怕死,對醫生越依賴。
肯醫生挽起袖子,打開就診箱,他說:“無關人等都出去。”
這是驅逐約翰呢。
約翰翻了個白眼,雙手一撐皮椅面,站了起來。
他在經過諾蘭身邊的時候,還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諾蘭——
可惜諾蘭早有準備,繃緊肩頸。
約翰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個大鐵塊,疼得他齜了下牙,他沒什麼好氣的對諾蘭說:“你也不要待在這裡啦!我們都是無關人等。”
諾蘭看了一眼阿莫斯。
“先生,我……”諾蘭開口。
阿莫斯按著腦袋,躺在了長沙發上,沒什麼語氣的說:“出去等。”
肯醫生現在已經徹底贏得了阿莫斯的信任。以前他給阿莫斯看病的時候,身邊有很多保鏢監視肯醫生的一舉一動的。
“我在書房門外等,”諾蘭說,“有事您喊我就行。”
說完他走出書房,關好門。
約翰卻沒有離開。
他站在走廊上,環抱著胳膊,單腿支撐在牆面上,挑釁的望著諾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