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子的窗戶高而小,門口沙子被踩得極為散亂,屋裡有些嘈雜的聲音——
他一停下來,立刻吸引了幾道目光。
目光來自黃金島員工和僱傭兵。
江起瀾直覺自己找對了地方。
僱傭兵是沒有資格跟客人主動攀談的。
除非有客人不遵守島嶼的規定。
見江起瀾遲遲沒有離開,一個穿著七分褲,半截袖的服務員,赤著腳,快步朝他走來。
穿這種衣服的,一般都是負責打掃衛生、端茶送水之類打雜工作的服務員。
身份地位顯然沒有專屬管家高。
這名棕色皮膚的年輕服務員,跑到江起瀾面前,用口音很重的英文詢問到:“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嗎?”
江起瀾瞥見,不遠處燒烤自助餐的餐檯處,有兩抹熟悉的身影。
是他在【無路可退】酒吧遇到的笠井由香裡,以及她那位個子高大的跟班。
笠井由香里正在跟一個灰白頭髮穿著花褲衩的男人,小聲爭吵著什麼。
跟班抱著胳膊站在她身後,眼神警惕打探著四周。
江起瀾與跟班四目相對。
跟班彎腰在笠井耳邊說了句話,笠井立刻抬頭。
她看到了江起瀾。
笠井忽而一笑,接著,她朝江起瀾走來。
江起瀾掃了她一眼,轉向服務員,對他說:“這個房子裡面,關著的都是待宰的畜牲嗎?”
服務員艱難理解了他的意思,隨後說:“不是畜牲,是人。”
江起瀾冷冷的說:“下等人不配稱為人。他們都是畜牲罷了。怎麼,你難道不是畜牲嗎?”
一看江起瀾不高興了,那服務員嚇得險些跪下:“尊貴的客人,您說的沒錯。裡面都是畜牲。我也是畜牲。”
“把門打開,讓我好好欣賞一下他們此刻的表情吧。這麼多人集體釋放絕望信號的樣子,想必一定十分有趣。”
江起瀾露出冷酷的笑容。
“這……”服務員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身後傳來了笠井由香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高傲:
“想不到,先生也是喜歡這種調調的人?看起來不太像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