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坦克大笑起來。
七十多個手下,靜靜站著看他笑。
見無人回應,坦克快速笑完,說:“這幫逼,找錯了路,現在,他們一定還在林子裡打轉呢!我就說,他們出不來。”
“這樣,從你,到你,”坦克隨意用手指點了一撥人,約莫十幾二十個,“你們就守在這林子邊,等他們出來。”
“剩下的兄弟們,咱們再回林子找!”
坦克往林子走了兩步,發現沒人跟上來。
他瞪圓了眼睛,回頭咆哮:“咋地!我說話不好使啊!”
一個手底下人壯起膽子開口:“哥,咱們走了大半天了,水也沒顧上喝一口,弟兄們都累啦。左右他們跑不了,不如讓咱們先歇會吧。”
坦克用舌頭頂了頂牙床。
兄弟們的心散了。是因為自己一槍崩了那個老光棍?
還是因為自己判斷錯誤?
他從最初的篤定,到現在,也有些不確定了。
萬一讓那幫人,從林子走脫了……
不不,不會,野豬林地理位置特殊,他作為本地人,無數次聽說當地老手,在林子迷路,多少多少天走不出來。
那幫城裡人,怎麼可能會走出來呢。
也對。
不著急這十分二十分一小時兩小時的。
想到這裡,坦克一齜牙,咧嘴笑了,“嘖,我當然知道你們累了。我是帶你們去休息會兒。那邊的木料中轉站,這會兒站裡沒人。咱們過去歇會兒的。”
木料中轉站是不遠。
說是中轉站,其實就像個簡陋的火車站臺。有個不大不小的屋子,給中轉站負責給木料貼標籤,上稱稱分量的員工準備的。
屋子鎖了,坦克讓人用磚把掛鎖的門鼻兒打爛了,推門走進屋裡。
屋裡只有一把椅子,一個櫃子,一個木頭桌子。
坦克自己也累,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其他七十多個兄弟,默不作聲走進來,一個個就地而坐。
坦克心裡不滿。
能指望這幫廢物乾點啥?
累點苦點就不行了。
一個個的,分錢的時候,比誰都積極,放狠話的時候一個賽著一個兇狠,真到幹事的時候,啥都不是。
不如那個醫生劉奇。
聰明,有頭腦,有主意,敢說話。
也不如自己兩條狗。
若是兩條狗在,哪兒用這麼費勁!聞著味兒分分鐘就能找著……
坦克打了個呵欠。
又打了個呵欠。
一屋子的弟兄們,蜷縮著,靠著牆的,不少已經打起呼嚕了。
睏意是會傳染的,坦克又是個癮君子,比一般人更容易困。
坦克搓了搓眼,靠在椅子背,心想:那幫城裡人……這會兒估計哭鼻子呢……
他頭一歪,靠著椅子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