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要讓她們失望了。
一想到再也見不到她們了,徐靖予的心,痛得都要攪到一起了。
還記得噩夢開始那一天:他拍攝計劃徹底結束後,他謝絕了當地導遊的陪同,獨自一人去Y國街頭逛街。他想給妻子女兒買點伴手禮。
徐靖予其實很注意保護自己了,畢竟外國治安差,所以,他從來不在天黑出門,也不會去偏僻的地方,也不彰顯自己的錢財。
萬萬沒想到,他,一個大老爺們,在光天化日的Y國鬧市街頭,被人拖進了一輛白色麵包車裡。
經過激烈反抗,他被打暈了。
醒來後,他發現自己在一間小黑屋。
他說:我可以給你們錢。求你們放過我!
沒有人理會他。
後來,他輾轉被轉移到好幾個地方,有的時候是庫房,有的時候是地下室,有的時候就是海邊的木房子。
他每次熟悉了一個被囚禁的環境,開始規劃逃離路線,就會被轉移到新地方。
當然,被囚禁的,不止他一個人。
有兩個健碩的哥們,結了聯盟,兩人居然成功逃脫了。
半天后,這兩個哥們的屍體被拖了回來。
兩具屍體,跟其他囚犯,一起關了七天。
炎熱的天氣,被揍得面目全非的屍體,漸漸發臭,招來了蒼蠅,產下了蛆蟲。
這一舉動,擊潰了很多人的希望。
但徐靖予沒有放棄希望。
他想辦法讓自己保存體力,想辦法讓自己不受傷,想辦法讓自己活下去。
他有一個信念:要回到妻子女兒身邊。
然後,他被送到了黃金島。
黃金島的員工們明確告訴這些囚犯:“進了黃金島的人,就沒有活著出去的。別瞎折騰,到時候還得受零碎罪。”
幾天後,徐靖予明白了。
他這次真的死定了。
他被關在這四四方方的籠子裡,正如華文“囚”字,永生見不了天日了。
經常會有人進屋來看他們這幫囚犯。
徐靖予茫然的抬頭看了一眼這次進來的人。
一個英俊的帥氣的黑髮黑眼睛男人。
說不定是自己的同胞。
可就算是同胞,又怎麼樣——他能因為是同胞,而放自己……
“噠。”
一聲輕響。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微微一震,一個白色的紙團,落在他蜷縮坐著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