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安吉爾恢復了穩定,程靈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我問你,除了剛剛納撒尼爾正在進行病毒實驗的實驗室,合濟會還有別的正在進行非法實驗的實驗室嗎?”
“有。”
“告訴我具體位置,”程靈誠懇的說,“我真的非常需要知道。”
安吉爾大腦彷彿被程靈的“我需要”三個字刺激到了,他的大腦告訴他,必須要回答她的問題。
只要回答了她的問題,她就可以讓大腦分泌多巴胺。
大腦才不管是通過什麼途徑得到的多巴胺,分泌就是了。
(很多不良習慣,就是因為人類屈服於大腦,因為大腦想要多巴胺,它想要快樂)
安吉爾語速極快:
“大西洋北緯XX°XX′XX″,西經XX°XX′XX″,有一個合濟會高級成員專用器官存儲庫——島上有很多高級會員的基因克隆體。若他們遇到了需要進行器官移植的情況時,克隆體就可以提供我們想要的器官。克隆體是最佳器官移植人選,我們不用擔心排異反應,而且克隆體比原體更年輕,培養的時候更用心,所以,他們提供的器官更健康,更有年輕,更有活力。”
“印度洋南緯XX°XX′XX″,東經XX°XX′XX″,有一個研究定向基因突變的島嶼,我們試著將變色龍、水母等生物的基因,與人類的基因相融合,我們想要創造出全新的生命……”
“北冰洋XX°XX′XX″,西經XX°XX′XX″,有一個專門研究人類洗腦和記憶重組的實驗,我們不停地探索人類的意識,是如何產生,如何保留,並如何消亡的……”
程靈抿了抿唇。
這個實驗她聽說過。
在上世紀五十年代,美利堅曾經對監獄的囚犯,以及落後的第三世界貧民們,進行了“洗腦”實驗。
試驗品們,需要頭戴特製的電擊頭盔,科研人員們對頭盔放電,並通過改變電流大小,同時強迫試驗品們聽可怕而尖銳的噪音,來達到“洗掉”大腦記憶的目的。
科研人員們為了研究,不斷的提高頭盔的電機功率,甚至超過人類大腦所能承受極限的七十多倍——
每次電擊結束後,試驗品們都要一遍遍的回答科研人員提出的問題,“你是誰?”“你出生在什麼地方,生日是什麼時候?”“你的家庭成員都有什麼人?”“講一講你們的生平——”
一遍遍電擊。
一遍遍追問。
直到他們徹底喪失了他們的記憶。
大部分試驗品們在實驗後,精神失常了,他們不僅喪失了曾經的記憶,忘記了自己的家人朋友,忘記了自己的成長經歷,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