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疼了。
程老太爺伸手,拍了拍程靈的肩膀,“你受委屈了。以後有我在,誰也別想給你任何委屈受。”
程靈騰地一下站起來,“爺……程老太爺,您明明知道我不是……不是她,為什麼要這麼說!”
她就像是一個受盡了委屈,吃盡了苦頭的人,忽然有人拍著她的頭,呵護她體貼她,她反而受不了了。
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停止的,被人關愛的感覺,對她而言,就像飲鴆止渴。
她既渴望又抗拒。
程老太爺拍了拍蒲團,“孩子,坐下吧。”
程靈梗著脖子沒動。
“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你是魂穿過來的?”
程靈鬆動了。
“那就坐下,陪爺爺聊聊天。今天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程靈將鼻腔那股酸澀壓了下去,緩緩坐在蒲團上。
“這一切,要從二十二年前,你母親剛懷上第二胎開始說起。”
“那段時間,我老是做噩夢。”
“夢境有個和尚,跪在一個湖邊一直在哭。”
“起初我沒太在意。(笑)畢竟年輕時候的我,是個徹徹底底的無神論者。”
“夢裡我的視角很奇怪,應該是躲在石頭後面,偷偷看那個和尚哭。”
“然而有一天,夢境變了。那個和尚發現了我。”
“他站起身來,朝我藏身的地方走來。”
“一步,又一步。”
“每天晚上,就更靠近我一點。”
“我就不敢睡覺了。”
“但只要我睡著,哪怕只有五分鐘,我就會做夢。夢裡,他就會走近我一點。”
“最後,他終於站在我的面前。我就不敢再睡覺了。躲在公司加班。”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個大雨傾盆的夜晚,我撐著睡意,坐在集團頂層辦公室工作。太困了,我就站起來,活動筋骨。鬼使神差的, 我往傾盆大雨的樓下望了一眼。”
“街邊路燈下,站著一個光頭和尚,穿得破破爛爛的。”
“他正直直地抬頭望著我。”
“他嘴巴動了,我竟然奇蹟的聽到了他的聲音。”
“他說:我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