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醫生摘掉自己的金絲眼鏡,放進自己隨身包的眼鏡盒裡,“說好了,這部分可不包含在你給我的佣金裡啊。”
諾蘭從自己前胸口袋摸出一大把鈔票,看也不看往後座一扔,“這些夠不夠!”
醫生也不生氣,彎腰將鈔票一張張撿起來,“誰跟錢有仇,誰才是傻子呢!任何人都靠不住,只有錢靠得住……”
醫生親了一口撿起來的鈔票,認真說:“錢,不會背叛你。十美元,就是十美元,你不用幻象它會變成一百美元,也不用擔心它變成一美元。它就在那裡,永恆不變。”
十分鐘後,兩人坐到了醫生的私宅酒窖裡。
“30年麥卡倫。”醫生從酒櫃裡取出一個有銀色鹿頭的酒瓶子,又從冰櫃裡拿出幾塊冰球放入威士忌酒杯中。
琥珀色的酒液碰撞玻璃杯裡漂亮的冰球,發出好聽的聲音。
醫生倒了兩杯,遞給諾亞一杯。
諾蘭仰脖一飲而盡。
“哎哎哎,你別這麼糟蹋我的名酒!”
“我已經花錢了,想怎麼喝,那是我的自由。”諾蘭一杯酒灌下去,眼神更加陰暗。
“慢點喝,”醫生心疼的又給諾蘭倒了一杯。
這次諾蘭倒是沒一口飲盡,啜飲一小口,讓酒精麻痺了舌頭,澀澀說:“我可能是瘋了……我總覺得她沒死……她一直說,想要自由。我甚至猜想,她那是利用炸彈,金蟬脫殼。最後,我偷偷拿了一塊她的組織,去做了DNA比對……”
醫生沒問結果。
諾蘭的眼角有淚水滑下。
“這不應該是她的結局的。她就該像風一樣自由,誰都無法讓她停下腳步。而不是躺在硬邦邦的大理石棺材裡!”他嘶吼著。
這是醫生第一次見諾蘭流淚。
諾蘭在他心中,是一等一的硬漢。
醫生靜靜等他平復心情。
諾蘭很快恢復了冷靜,又喝了一口酒。
不知道是酒的原因,還是什麼別的原因,他的聲音帶了一點兒鼻音。
“我又懷疑,她死狀這麼慘,是不是為了掩蓋傷口,掩飾她的真實死亡原因?這個念頭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所以,你開始調查阿莫斯?”
“阿莫斯最近經常做噩夢,也吃不下飯。他說他是思念程靈思念過度……但我總覺得,他的悲傷有點表演成分在裡面……當然,一切都是我的猜測。我也不能正面去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