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總有那麼幾個人,告訴你,人間值得。
程靈飛快將那一絲泛起的苦澀感動嚥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嗯,我不說謝謝。但是我心疼哥哥。”
程柏盛爽朗一笑,“知道老哥不容易,那就少惹一點麻煩。要不老哥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頭髮掉的跟蒲公英似的,連女朋友都找不到。”
蒲公英……
老哥真是形容詞鬼才。
“以後我爭取不給大哥惹麻煩。對了,大哥,”程靈看著江起瀾,問,“那個人是什麼來歷?”
“那個人啊,他說他是臨時的指導員,不過個人能力挺強的。感覺那些士兵對他畢恭畢敬的。”
“大哥,”程靈打斷程柏盛的話,“他姓什麼?是不是姓江?”
“姓江?”程大哥一呆,“你的意思是說……”
“嗯,我記得,江鎮國有個很優秀的兒子,是個軍事天才。而且你看看,他和江起雲是不是有點像?”
網絡上對江起瀾個人信息嚴格保密,程柏盛也是聽說過沒見過。
——難道就是江家那個傳說要繼承江鎮國位置的兒子嗎?
程大哥打量起來。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面如刀削,說起來,還真是有六分相像。
可這個指導員,跟江起雲,氣質有著本質的不同。
若說江起雲像是陳列櫃裡上好名貴的瓷器,那麼這個男人,就是被絲綢包裹的利劍。
瓷器很名貴,但會讓人感覺不真實且易碎。
而即便絲綢再柔順再絲滑,人們也無法忽略絲綢下利劍的殺氣。
“怪不得那些士兵那麼畢恭畢敬。”程大哥恍然大悟。
江起瀾這邊問了大致情況,隨後給總部致電,請求總部派直升飛機進行救援,交代了要嚴格監控重要犯人坦克。
接著他又安排六名士兵分散站在營地四周,警戒。
公事處理完了,才有時間關心自家弟弟的情況。
醫療隊將江起雲情況一五一十彙報完,江起瀾點頭,問:“請問江起雲在哪個帳篷?”
醫療隊指了指江起雲的手工搭的野生帳篷。
江起瀾邁開長腿,走到帳篷前,並沒有急於進去。
他的眼神掃過帳篷。
這個帳篷搭的相當漂亮。
從結構穩態,到疏密程度,甚至美觀——有種野生原生態的狂野美。
而江起雲正頭朝裡面,躺著。
江起瀾彎腰進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