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唯有江起瀾拒絕了。
“我隨時可能會出任務,而且,待會兒我要送程靈。”江起瀾解釋說。
江起雲收回酒瓶。
他發現了,今天的老哥,跟往日不同。
老哥一向冷硬的面部線條特別柔和,嘴角輕輕揚著,能看出他努力保持平靜,但他的眼神卻暴露了他的內心。
老哥在高興。
江起雲在程靈上樓的時候,拉開了門,他剛好看到老哥把程靈拉了進去。
他了然了。
真好。
媽媽回來了。
大姐頭也說不定能成為他們家的一員。
江父端起酒杯,說:“今天,是我們江家期待已久的日子。我呢,要真心感謝程靈小姐……從各個方面。”
杯子碰到了一起,每個人心情都是興奮的。
“來來,吃菜,”紀承月放下酒杯,“這是大廚程靈做的,我只是打了個下手。”
紀承月,江起瀾和江起雲都吃過程靈做的飯,自然滿心期待舉著筷子去夾菜。
只有江父沒有抱太大希望。
畢竟是家常便飯,味道早已熟人於胸。
然而,江父夾了一塊土豆放到嘴裡,被土豆的綿軟噴香震撼到了。
五花肉乾煸過後再用煸出來的油和肉,炒菜花,有獨特的香味。
澆汁茄子滋味十足,香菜摔打黃牛肉,牛肉彈嫩,牙口不好的人也可以放心大膽的吃。
沸騰牛肉片,跟飽滿脆爽的豆芽相得益彰,辣的,香的,彈的,脆的,勾得人停不下筷子。
五個人觥籌交錯,碰杯聲,咀嚼聲,沒有人聊那些沉重的往事。
江父和江起雲吃得興起,喝得盡興。
菜沒吃完,人就醉了。
江起瀾分別把兩個醉鬼送回了房間。
再回來時,紀承月和程靈也吃完了。
“起瀾,你在這裡等會,我帶程靈去洗手,洗完手你送她回家。”
“嗯。知道了。”江起瀾彎腰收拾桌子。
紀承月帶著程靈去了洗手間。
“程隊長,以後別叫我月姐了,就叫我紀阿姨吧。我歲數也不小了,被你這樣一叫,自己都不好意思。”紀承月笑著說。
程靈喝得有些多,平時就很亮的眼睛此刻更是亮的驚人。
“不怕我把你叫老了?”
紀承月看著洗手檯鏡子裡自己的臉,嘆口氣,“人是叫不老的。本來我就不年輕了……”
見到了兩個兒子,再看到丈夫兩鬢早染的星星白霜,她才驚覺,歲月不知不覺流逝了那麼多。
她擦乾了手,把一個U盤塞到了程靈的手心。
“這裡面的,都是我那位朋友拼了命收集的信息,給你了。”紀承月攥了攥程靈的手。
程靈握緊U盤,“我不會讓你的朋友白白犧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