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靈語氣很不友善。
江起瀾在黑暗中朝程靈走了一步:“我……”
“站在那裡說,別過來,”程靈恢復警戒狀態,“不要讓你的手下進來。”
“長官?”
“我很好,別進來。”
“……”
“我說了,這裡一切正常。”
屬下:“是。”
程靈說:“你來這裡幹什麼?”
“辛曼涉嫌殺人案,我自然可以過來審訊她……”
“不,不用你親自過來。我家人想必已經報警了。警方最遲清晨以前趕來。”程靈慢慢說,“這不是你出現在這裡的主要原因。”
江起瀾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說,“是因為野豬林牽扯出背後的販毒勢力,辛曼是重要證人。”
“如果對方權勢滔天,你們會怎麼做?”
“無論對方是什麼人,我定然讓他付出代價。華國每年那麼多緝毒警察死於非命,那麼多家庭被毒品毒害支離破碎。我要為國家,為人民,為那些死去的弟兄們一個交代。哪怕是我的親人,我也絕不會姑息。”
江起瀾的語氣未見多堅決,但每一個字,都浸透著力量。
那是信念和責任的力量。
程靈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你閉上眼睛,我要開燈了。”
江起瀾順從的閉眼。
眼前一亮,江起瀾半眯著眼睛,用睫毛擋住大部分光,片刻後,他睜開了眼睛。
他迅速打量了一圈房間。
辛曼毫無知覺的趴在桌子上。
程靈站在門邊,注意到他的視線,解釋道:“她只是睡了而已。放心。”
“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你可以問,但我不一定會回答。”
江起瀾不太放心,彎腰檢查了下辛曼,發現她呼吸平穩,沒有明顯外傷,還真是睡著了而已。
他坐到四方桌一側,伸手邀請:“坐下來談吧。”
程靈遲疑了一會兒。
先前江起瀾為了趕時間,風大雨大,沒穿雨具,所以他的松木香味被雨水沖淡,並不明顯。
但這會兒,她不太想靠近他。
“不了,我站著說就行。”
“你沒受傷吧?剛剛出手有點重。”
“沒。”程靈有點不開心。
摸著良心說,她今天沒有十足把握可以幹翻江起瀾。
想當初……哎,算了,別想當初了。
現在她不夠強,那她就想辦法變強。
沉迷過去的輝煌,百害無一利。
可江起瀾卻忽然齜牙咧嘴,揉著他那頭烏黑濃密的毛髮:“但是我好疼啊。我剛剛以為我的頭皮真的被揪掉了一塊。這也就是我受過專業訓練,換做別人,估計就當場跪下求饒了。你真的厲害。我好多年沒碰到一個能打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