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瀾雙手交叉坐在凳子上,一直沒出聲。
記錄員一看楓城來的大人物不開口,只好重複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你的上線是什麼人?你們怎麼進行交易的?”
坦克“呵tui",往地上吐了口痰。
“你這!!”記錄員氣得手抖。
江起瀾忽然坐正了,抬了抬右手。
坦克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麼,抖了一下,感覺耳垂劇烈疼了一下。
江起瀾沒什麼語調問:“你的手下,都交代了,說你們的貨,都是你和劉奇,負責接收,調配,分裝,再約定時間地點傳遞給上線。劉奇現在已經死了。現在,戴罪立功的機會,只有你一個人有。”
坦克沒說話。
就在審訊室單向玻璃外,一個人抱著胳膊,看著審訊室裡的一切。
這樣的。外面可以看見裡面。
他冷笑:坦克不會交代的。他雖然沒有父母妻子,但他有個私生子。
是跟一個髮廊妹生的。
生完孩子,髮廊妹扔給坦克,她就跑了。
坦克知道自己做的販毒這個事,是掉腦袋的事。
孩子跟著他,遲早要受牽連。
他找關係,把孩子送到了一個生養不出孩子的好人家養著。
坦克以為自己天衣無縫,可組織早就查明瞭。
這就是坦克的軟肋。
這個從楓城空降來的江起瀾,派了那麼多荷槍實彈的突擊隊員,把坦克保護得嚴嚴實實的,沒辦法滅口……
但他們有辦法,可以讓坦克閉口不談。
——他只不過是在坦克進了局子之後,找機會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孩子的照片,果然坦克就老實了。
江起瀾拍了一下桌子。
“說!”
坦克抖了抖,他語調平靜的說:“沒有上線。我負責採購,聯絡,銷售。我就是老大。”
江起瀾冷笑:“你以為你這樣包庇他們,他們會覺得你夠義氣麼?你要蹲監獄了,他們卻在外面逍遙快活?”
坦克不說話。
接下來的審訊,坦克就像鋸了嘴的葫蘆,一個字兒也不說。
江起瀾站起來,摔門出去了。
他叫來了負責押解坦克的突擊隊員。
“坦克怎麼什麼都不說!你們確定他在來的路上,什麼人都接觸嗎?”江起瀾吼。
突擊隊員站得筆挺:“確定!犯人在進重案組之前,全程帶著黑色頭套!”
江起瀾臉上露出憤怒和不解:“不可能!”
站在角落的森城內奸,心裡快笑出花了!
傻逼!還以為你多厲害呢!
以為自己是楓城來的,就了不起麼!
不過如此!
他們什麼都查不到的!
作為物證的坦克手機,有料的東西,也被刪的乾乾淨淨!
他們是利用社交網絡打暗號的方式聯絡的,就算去通信公司查通信記錄,也查不出什麼端倪的!
哈哈哈哈!
審訊室裡的坦克,看著江起瀾離去的背影,手心攥了一把汗。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這一切事態的發展,跟江起瀾在中轉站跟自己說的,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