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靈鬆口氣。
瀾哥說的是正確答案。
如果瀾哥給出錯誤的答案,就有兩種可能。
一、他當前不方便說話,正在被人逼迫挾持;
二、他不是江起瀾。
現代AI模擬人聲技術相當成熟——很難靠人耳辨別真假。
確認了身份,程靈連珠炮似的提出了三個問題:“你現在在什麼地方?身邊有什麼人?你受傷了嗎?”
——江起瀾剛剛說的是:我現·在·已經安全了。
也就是說,過去的一段時間,他並不安全。
江起瀾一一解答:“我在Y國西北部一處民居,我身邊有一位印第安朋友。我……受了一點小傷。”江起瀾的聲音沙啞。
程靈心往下一沉。
江起瀾是個嚴謹的人。
如果真是小傷口,他就會規規矩矩回答,什麼地方,什麼樣的傷口。
現在只說自己受傷,卻不肯明說……
“瀾哥,你如果不說清楚,我現在就出發去機場。”程靈說,“你知道,我一向說一不二。”
江起瀾感覺這些天的困頓、憤怒、惶惑、疲倦和疼痛,統統消失的無影無蹤。
“靈兒,真的都是小傷。只是全身上下都有,軀幹、四肢等多處被礁石劃傷,右手小指骨骨折。左手虎口肉被割開……”
“真的?”
“真的。”江起瀾握緊了電話。
能聽到她的聲音,真好。
他想象著程靈擔心他的樣子,心裡湧現出一股想見她的衝動。
而電話那頭的程靈,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她拿著手機,走得距離片場遠了一點。
她邊走邊說:“瀾哥,黃金島那群逃跑的人,我找人去接應他們了。”
“真的是你!我聽他們說沒找到逃犯們,而且沒有找到任何殘骸,連那三十多艘船的蹤影都沒了……”
江起瀾心中猜測,可能有人救走了這幫可憐的人。
在短信裡,他的確跟程靈提了這件事,但並未請求她做什麼。
因為她遠在萬里之外,鞭長莫及。
請她幫忙,實在是強人所難。
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有辦法!
“不是我救的,我請人幫忙的——就是跟你提過的那位G國吉普賽阿姨賽婭。”程靈簡單陳述,“我讓賽婭看著他們,暫時不要跟外界聯繫,目前他們都在G國一個礦場躲著呢。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