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諾蘭,你沒必要這麼說程靈,咳咳……她是個多麼溫柔的姑娘啊,”江起瀾露出苦笑。
他的眼底一片烏青,臉頰幾乎瘦的沒有肉了,笑起來時,眼睛沒有一絲光彩。
“哈!溫柔——”諾蘭簡直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們H別動隊的隊員,可聽不了你這句話!”
一邊的肯醫生,都跟著點了點頭:“我對程靈隊長的鐵血手腕,略有耳聞……聽說,在她手底下訓練三天,每個人至少要褪掉好幾斤皮。”
江起瀾一臉的不信。
他的程靈,知性,善良,大方,殺伐果斷也是真的,但跟鐵血手腕完全不挨邊啊。
諾蘭立刻掰著手指開始陳述程靈的罪證,肯醫生忽然咂摸出味兒來了。
他按住了諾蘭的手指,笑了一聲:“你說程靈隊長訓練你們十分嚴苛,是真的,可程靈隊長對方先生溫柔,恐怕也是真的。這就是區別對待吧。”
諾蘭的手,懸停在半空,隨後,他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說:“……那我更不能讓你出事了。”
說完,他站了起來:“我回趟公寓,簡單收拾點行李,明天跟你一起出發。”
江起瀾欲從沙發起身,卻被諾蘭按住了肩膀。
“你別逼我動手啊……”諾蘭說,“一個傷殘人士,就該對自己多一些自知之明,多多休息。若是後面我們隊長看了你這副病歪歪的模樣,當心她一腳蹬了你。”
他又轉臉對好友說:“肯醫生,這裡交給你了,我去去就回來。”
肯醫生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去吧。”
諾蘭轉身大步離開了。
諾蘭開著車,如同一道閃電,風馳電掣般地從莊園離去,奔向位於市區的公寓。
車輪飛速旋轉,摩擦著地面,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一股淡淡的苦澀在諾蘭嘴裡瀰漫開。
程靈隊長,真的活著嗎?
他不知道。
他也不敢想。
江起瀾狀態非常糟糕,他寸步不敢離身,更不敢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擔心——直到此刻,他才放任自己的表情。
一個小時後,車子抵達了公寓樓下的停車場。
停好車,諾蘭轉著鑰匙,朝房子走去。
剛走了幾步,諾蘭腳步一頓。
他敏銳的察覺到,有人在暗處觀察自己。
人數還不少。
諾蘭並未流露出任何異樣的神態,跟先前一樣,不疾不徐走進了公寓樓,但一直保持著絕對的警惕。
直到他站在自家門口,躲在暗處的人,都沒有采取行動。
諾蘭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這時,屋內、屋外埋伏的人,同時動手了。
身後的人,從安全門衝出來,想要勾住諾蘭的脖子,卻被諾蘭一個迴旋踢,踢在了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