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這個人看著樣貌平平無奇,只不過鼻樑上架著一副極為厚重的眼鏡,看起來有幾分敦厚和老實,標準的學生頭短髮。
蘇乃文看了大四三人的課堂作品,這個戴眼鏡的傢伙,所勾勒的陣紋寫意飄然,好像不拘泥於各種格式,如同狂草一般,和“案發現場”的陣紋風格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可是把視野放寬,陣圖整體來看,各個陣紋相互勾連,有著一種近乎變態和陣紋完全不同風格的規整感。
其餘兩個大四的學員,一人佈陣沉穩又不失靈性,和蘇乃文的路子差不多,但更穩一些,陣紋對比有些出入。
而另一個人的風格幾乎和“案發現場”的陣紋有八成相似,一開始蘇乃文也以為這個人就是最大的嫌疑目標了,但內心的第六感告訴蘇乃文可能性不高。
仔細斟酌一番,蘇乃文反應過來。
一個鬧出這麼大動靜的陣法師,可以在九洲聯邦眼皮子底下隱藏半年之久,會這麼大搖大擺把自己刻畫陣法的風格暴露出來?
而且,這個人陣紋勾勒的很正正方方,可是每次陣圖作業整體來看,經常有一種略微粗心的不完美感。
這是一個看起來認真勤勉的學員,實質內心有些虛浮,和他通過陣紋側寫的犯人性格有些出入。
反倒是那個陣紋勾勒如狂草,但整體偏執的想要追求完美的傢伙,更可疑。
符合他的嫌疑人情感側寫,而且有意思的是,對方和那個和“案發現場”陣紋有八成相似的傢伙,是室友。
兩人生活中有交集,難免沒有模仿室友隱藏自己的可能。
蘇乃文起初一直以為對方是用狂草隱藏自己的風格,但看到另一個人的風格之後,蘇乃文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對方並非是用狂草隱藏自己規整風格的陣紋,而是在雪城二級異境入侵的那個陣法,是模仿自己室友的風格和勾勒出來的。
“狂草”,才是他的真實一面。
陣紋如風中勁草,凌亂狂然中沒有定型,可陣圖總體卻有追求完美的偏執。
狂熱與偏執,交融在一個敦厚老實的軀殼之中。
現在蘇乃文再看著這個帶著厚厚眼鏡片學長的照片,透過照片,無視對方憨厚的笑容,注意力集中在對方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
敦厚?老實?
不!那是隱藏極深對世界的漠視,以及一種不易被察覺的變態狂熱。
僅僅通過幾份資料,蘇乃文就推測出他個人認為最有嫌疑的學員。
何沉,大四學生,陣法分院中有名的天才,是一位特級教授的學生,現在也正在給一名學校老師當助理。
蘇乃文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九洲聯邦司法執行能力的力量,用他這般思路鎖定對方並不困難,甚至是綽綽有餘。
蘇乃文甚至都覺得軍方很有可能早就已經鎖定了目標,只不過是想留著對方,給衛武小隊當一塊磨刀石。
“這個重點關注一下,當然,這個也注意一下。”
蘇乃文選出何沉和那個和“案發現場”風格相似學員的照片,暫時鎖定了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