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所有人治療完,蘇乃文他們這群“外來者”聚在角落,默默無言。
這真的只是虛擬場景嗎?
看著外面那肆意狂奔的異獸,依稀可以看到的遠處如同破布玩偶隨意丟在地上的屍首。
血色的痕跡混合著雨水,被土壤吸收。
許是雨水澆灌,蘇乃文覺得那些樹木和藤蔓變得更茁壯了,葉子都變得愈發光滑飽滿。
這片土地,吃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乃文感覺那太陽變得愈發刺眼了。
原來,那黑白交接的分界線已經消失,在東側,又徐徐升起驕陽。
兩顆太陽高掛頭頂,除了刺眼些卻沒有更多的不適。
溫度依舊那般適宜,不對勁!
不一會兒的功夫,蘇乃文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樹木好像又茂盛了些。
“好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蘇乃文知道是誰。
扭過頭看著好像恢復不錯的溫良點了點頭,“嗯,他們的傷勢都治療過了。”
在其身旁,還有許坦、江念,還有他們的隊長,揹著重狙的中年男子。
只不過,沒有看到那個持刀的女人。
至於為什麼,蘇乃文看著他們疲憊的臉色,就連喜歡人前顯聖的江念,此時也少了幾分生氣,心中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不錯,你們待在避難所,我們再出去看看能不能搜救更多的倖存者。”中年男子朝著蘇乃文點了點頭,嘴角帶起弧度,眼中卻透露著遮蓋不住的哀思,勉強的讚揚了一聲,帶著溫良三人走下三樓。
蘇乃文看著幾人的背影,默默無言,那重狙好像真的很重,壓的中年男子腰背都有些直不起來,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
他們應該是強者吧,在這場浩劫之中,黃階命師力挽狂瀾肯定是做不到,但自保應該不難。
為何,他們比自己還要累?
不知不覺間,他們的身影,和那個只有兩面之緣,送給他玉佩的傢伙有些重合。
旗指異端,隻身殉葬。
那個獨自一人踏入陵陽市演武場,腰背筆直,但肩膀看起來好垮的“逃兵”。
外圍,雨下的更大了,風在哀嚎,像是這個城市的哭喊。
透過三樓的窗戶和藤蔓之間的縫隙,清晰的看著四個身影背對他,腳步沉重又穩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