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伸進車裡的儲物箱裡找到一個藥瓶,倒出來一粒小藥丸喂到明月嘴裡,擰開礦泉水瓶蓋慢慢喂她喝了一口水。
明月閉著眼睛吞了下去,等了幾分鐘,見她咳嗽明顯減輕 ,陸延給她繫好安全帶,低頭給她理了理頭髮,“月兒,我送你回家!”
明月雖醉的厲害,可聽到回家兩個字,眼淚瞬間淌了下來,一直搖頭,“我····沒家了,沒了,我,不回·····”
陸延眼神一黯,伸手給她擦眼淚,語氣溫柔,“怎麼了?月兒,你們吵架了?”
怪不得她會一個人出來喝酒。
不問還好,一問,明月的眼淚流的更兇,靠在車椅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陸延心口悶悶的疼,忍不住伸手給她擦眼淚,“好,我們不回家,你想去哪兒?我就送你去哪兒?”
明月打了個酒嗝,拿小拳頭捶陸延的胸口,邊打邊哭,“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陸延握住她的拳頭,滿眼心疼地看著她,給她擦鼻涕眼淚。
明月閉著眼睛苦笑一聲,雙手摟住陸延的脖子放聲大哭,“你這個騙子,你說你愛我為什麼又要騙我?我恨死你了···霍北川····”
陸延拍著她的後背,靜靜地聽她哭訴。
明月哭了一陣子,推開陸延,拿腳踢他一下,歪在車椅上罵,“你滾!我恨你,大騙子、混蛋!虧我還想給你生孩子,生個屁啊,我不要你了····”
陸延給她把鞋子穿好,抬手看了眼時間,上車把明月帶到一家酒店門口,停好車抱著明月進去。
開了個房間,陸延把明月平放到床上,出去從藥店買了一些護肝解酒的藥,一點一點慢慢喂她喝下去。
明月哭累了,很快睡著了。陸延給她蓋好被子,怕給她造成困擾,起身出了房間在大廳沙發上坐著。
他伸出右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放在自己脖子上,彷彿能摸到明月手上的溫度。
雖然她把他當成了霍北川,可被她那樣摟著,陸延還是很開心。
但他看到明月那麼難過,那點開心馬上變成心疼,心像被人拿刀攪了幾下似的疼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