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他發現蘊含神力的東西可以遏制黑霧擴散的時候,他高興不已,尋來很多帶著神力的東西。
像神米,每日供大祭司吃上兩頓,可以把黑霧控制在拳頭大的範圍內。
像壁龕上滴下的神水,喝一碗可以讓黑霧消失大半。
可是神水祭祀一次才有一滴,消散黑霧的速度比不上生長的速度。
尤其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黑霧生長的速度越來越快,到後面就像蟲子一般蠕動著擴散。
神使很害怕,黑霧擴散,究竟是不是在吞噬他的鳧水?
如果等黑霧擴散至全身,是不是他的鳧水就會被吸乾血肉,變成一具蒼老的屍體?
黑霧是在吞食他的鳧水,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鳧水死去。
於是他對鳧水殺鷺鷥取血的行為默不作聲。
可是自從那個叫炎納的少年上山後,他在鳧水的眼睛裡看到了瘋狂和渴望。
神使有些動搖,這麼多年,他的鳧水真的還是鳧水嗎?
他的鳧水明明是溫柔善良的,不是眼前充滿野心和血腥慾望的大祭司。
或許他錯了,從黑霧出現的那一刻,或許他的鳧水就已經變了。
究竟是黑霧引誘了鳧水,還是鳧水讓黑霧有了可趁之機……
到這一刻,神使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那麼多代大祭司都沒出事,甚至很好的鎮壓淨化黑霧,明明就快成功了,卻在鳧水這裡出了問題,所以,不單單是黑霧的引誘吧。
鳧水他自己也給了黑霧可趁之機。
可是那少年是無辜的,他甚至有巨大的潛力可以成為世上第一頭神獸,為獸世大陸帶來無限希望,他不能輕易的死在這裡。
而大祭司恨所有人,他恨神明為什麼選中他成為大祭司,讓他變成那副模樣,為什麼在壁龕下留下那團黑霧,讓黑霧侵蝕他。
他恨黑霧為什麼鑽入他的體內,讓他遭受這樣的痛苦。
他恨山下的獸人們,為什麼受苦的不是他們。
他恨神使,為什麼不能堅定不移的站在他身邊。
……
“幾隻鷺鷥而已,反正再過不久,它們也會變成普通的鷺鷥,不如趁現在體內還流淌著一絲神血,為吾所用。”
他輕描淡寫的道。
“鳧水……那團黑霧把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你不能一錯再錯了,你好好和那個少年談一談,或許他能幫你驅趕黑霧。”
“驅趕黑霧?”大祭司道,“我要的不是把這噁心的東西弄死,而是要成為至高無上的神!我要他的心臟,我要他的神血,我要他的一切!”
他查閱古籍,只要能夠吞噬五種神獸的心,把神獸的血液融入體內,就有可能成為新神。
儘管沒有先例證明能成功,可是大祭司還是抓著最後的希望不肯放棄。
他煎熬了那麼多年,從神殿裡找到了先神明褪下的兩顆心,又哄騙部落裡有天賦潛力的獸人,讓他們吸收靈氣提升血脈,終於成功吞噬了兩顆獸心。
現在只差最後一顆,近在眼前,讓他怎麼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