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抹光明,慢慢的映入蕭牧新的眼瞳。
夏初睡眼惺忪,腦袋不住的點動,眼底一片烏青,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卻還在堅持讓自己不睡過去。
看到蕭牧新睜開了雙眼,初夏瞬間清醒,渾濁的眼睛瞬間充斥了光芒。
初夏去叫了醫生,醫生來了之後,又給蕭牧新做了一下基礎的檢查,又單獨將初夏叫了出去。
“你跟患者是什麼關係?”醫生面色凝重,看樣子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初夏。
“我和新哥是……”說到這,初夏停頓了一下,她想到之前蕭牧新跟她說過,在外人面前不要透露他們認識。
但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初夏心一橫,直面著醫生的眼睛,“他是我哥哥!”
說這話時,初夏玲瓏的大眼睛中閃爍著光芒,好似炫耀她的哥哥有著許多的成就。
“那你們的父母呢?”
醫生的這句話讓初夏瞬間不知所措,低下頭有些緊張的揉著衣角,“我們沒父母。”
見狀,醫生已經猜出來了個大概。
“患者胃癌晚期,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接受治療的話,還能再活半年多左右,如果不接受治療,最多隻有三個月的壽命了。”
醫生的話如同一道驚雷般劈在初夏腦袋上,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一晚上的勞累彷彿在這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初夏無力的依靠在牆邊慢慢的滑坐在地。
醫生嘆了口氣,留下一句,“治療的話只能徒增患者的痛苦。”
便揹著手離開了。
初夏將臉深深的埋入雙腿之中,她知道蕭牧新身體不好,但是卻從來不知道他的病情竟然如此嚴重。
這個將他拉出黑暗的人,即將要離她而去了。
初夏想要盡力的壓制自己的情緒,因為還要照顧新哥,不能讓他看出來自己哭過。
可是……可是鼻子它總是很酸,眼裡總感覺多了東西,想往下掉。
初夏月是想要壓制眼淚,可是這眼淚總是越聚越多。
自從她記事起,她的母親紅姨成天對她非打即罵,罵她是個喪門星,當初就應該將她打掉。
這種事情,從紅姨被公司針對後,越發的變本加厲,甚至後來直接讓她輟學去打工。
可是當時她才12歲,出去打工又幹得了什麼呢?
直到那天,母親再次將她關入小黑屋,整整兩天一夜,初夏滴水未進,整個人已經被瀕死帶來的恐懼所籠罩。
就在初夏意識渙散之際,一個背對著光的身影,如同天使般將房門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