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初夏離開,蕭牧新費力的抬起手,將罩在臉上的氧氣面罩拿下。
“說吧,有什麼事?”
依蕭牧新所見,清墨軒肯定是先把初夏支走,要對自己說一些初夏不能聽的話。
可是這一次他猜錯了。
清墨軒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站著,直到初夏帶著主治醫生來到了病房。
清墨軒將醫生叫出門,長嘆了一口氣說道,“蕭牧新的身體現在是什麼情況?”
“唉……”醫生嘆氣的搖了搖頭,“胃癌晚期本就是不治之症,結果後來又檢查出了肺癌早期的結果,又在半個月以前又感染了乙型肝炎病毒。
導致原本還可以控制的癌細胞徹底惡化了,如果靠著機器和透析……”
醫生不忍繼續說下去。
“他還有多久的時間?”
醫生躊躇了一下,繼而說道,“最長不會超過兩個月的時間……”
說完之後,醫生又長長的嘆了口氣。
走廊中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後,清墨軒開口,“那如果什麼儀器都不用的話,還可以活多久?”
醫生驚訝於清墨軒會這麼問,雖然不理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如果將所有一切都撤掉,只打一些抗生素加上供氧,最多可以挺十天吧。”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軒總。”
清墨軒從兜裡掏出個棒棒糖,撕開包裝袋之後扔進嘴裡,然後又緩步走進了病房。
“初夏,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哥哥說。”
“好。”
待到初夏走出門,清墨軒看著躺在病床上,被大大小小的一切所束縛行動能力的蕭牧新開口道,“痛苦嗎?”
蕭牧新苦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直停留在病房的門上,“很痛苦。”
“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
“你還有什麼遺願未了嗎?”
蕭牧新苦笑了一聲,“我倒是有一個極度貪心的遺願,那就是看著小夏長大,保護她不受欺負。”
清墨軒沉默了。
依照現在的醫療水平,根本無法治蕭牧新,甚至說連續命太久都做不到。
“如果說遺願,那我倒是有一個,我想去看看桂香飄滿園,珠峰冰山景,彩光綻鬱金,奪目北極光。”
話落,蕭牧新苦笑著搖了搖頭,抬起了打著葡萄糖水的左臂,“可是我現在這個樣子,連醫院都出不了啊。”
“與其痛苦的活著,不如讓自己生命的終點絢爛一場。”
“身下已為萬丈淵,身前赴去萬色景。與其等待死亡降臨,不如用這最後的時間了卻心中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