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言抬眸看向爺爺，然後輕輕地搖頭拒絕。
“爺爺，我不想下。”程一言說。
爺爺聲音裡含了笑，道：“那就不下，我們看看電視？”
程一言緩緩回頭，看向張辰澤。
張辰澤放柔了聲音，哄著她：“如果不想看，我帶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程一言點點頭，答：“好。”
見她同意，張辰澤鬆了一口氣，輕輕地拿走她手中的報紙，對摺好放在一旁。
“走吧。”張辰澤握住她的手，柔聲對她說。
程一言的視線落在被他握住的手上。
程一言猶豫了一下，被他牽著站了起來。
張辰澤牽著程一言慢慢地走出客廳，才輕聲問她：“想去哪走走？”
程一言答不上來，默默地跟在他身旁往前走。
“去公園嗎？”張辰澤問。
程一言仍舊不答。
張辰澤停了腳步，擔憂地喚她：“一言。”
程一言跟著停下腳步，抬眸看他。
溫潤的眼眸看著她，張辰澤小聲地開口問她：“可以和我說嗎？”
程一言微微皺了眉，看著他問：“說什麼？”
張辰澤低聲問：“你想起了什麼？”
眼瞼輕顫，她的眼眸彷彿被一層薄薄的濃霧遮住。
程一言輕聲答：“我不知道，看不清楚。”
她的聲音無助且空靈，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讓人摸不到，追不上。
張辰澤的眼眸裡浮滿擔憂，他握緊她的手，對她說：“我們還是回房間休息，好嗎？”
程一言輕輕地搖頭拒絕：“還是出去走走吧。”
“想去哪？”張辰澤問。
“去公園，可以嗎？”程一言說。
“好。”張辰澤答應，但心裡還是擔憂，關心地問她：“身體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
要是她的身體覺得不舒服，他還是想堅持帶她回房間休息。
看出他的想法，程一言微微揚了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答：“沒有。”
見她笑了，張辰澤稍微安心了一些，溫潤的眼眸裡跟著浮現笑意。
他握著她的手，對她說：“那走吧。”
如果身體沒有不舒服，帶她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張辰澤握緊她的手，帶著她往公園走去。
結果，剛開門，他家門前站著的人讓兩人停下了腳步。
看清是誰，張辰澤心裡浮上怒意。
他上前一步，把程一言擋在身後。
張辰澤的眼眸裡滿是怒意，緊盯著來人。
賈旭東也沒有退縮，一動不動地與他對視著。
沒人說話，彷彿四周的空氣都凝固住了。
張辰澤往後輕輕地推了推程一言。
他眼神沒有移動，輕聲對身後的程一言說：“一言，你先回家去。”
程一言卻從張辰澤的身後走了出來，看向站在對面的賈旭東。
“你找誰？”程一言開口問。
賈旭東沒答，木訥的眼神慢慢地看向程一言，然後嘴角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程一言微微皺眉，繼續問：“找我嗎？”
賈旭東看著程一言，嘴角奇怪的笑容變得更大。
過了許久，賈旭東聲音低沉，終於開口：“你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