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他這一放手，他就再無機會了。
張辰澤加大了手指的力度，握緊了她的手。
手被握住，程一言沒有掙扎，抬頭看向他。
張辰澤望進她的眼裡，他立即道歉：“對不起。”
程一言聞言，心一直在往下沉。
她眼裡滿是淚，卻始終沒有流出來。
她緩緩地垂下眼瞼，掙扎著想把自己的手收回來。
感覺到她的掙扎，張辰澤握得更緊。
掙脫不了，程一言抬眼看他。
張辰澤是一直看著她的，見她抬頭看他，張辰澤神色認真地對她說：“我們確實沒有結婚，但是我沒有不要你。”
程一言感覺到自己往下沉的心不疼了，不悶了。
盈盈的眼眸微微睜大，眼裡的淚珠滾落出來。
張辰澤的視線落在她滾落出來的淚珠上，他抬起右手，輕輕地抹掉她臉上的淚珠。
他輕聲對她說：“你要是想跟我回家，那就去我家住一段時間。”
傷心退去，程一言的眼眸裡肉眼可見的湧上了喜悅，同時還有疑惑。
程一言的雙眸裡滿是困惑和不解，她問張辰澤：“為什麼我們沒有結婚？”
她努力地想，然後肯定地說：“我們結婚了呀！”
張辰澤輕聲對她說：“沒有，你記錯了。”
記錯了嗎？
程一言皺著眉頭，努力回想，想到腦袋都感覺到痛了，都打不開腦袋裡面那團迷霧。
她唯一的記憶裡，他們是結婚了的。
程一言看向他，眼眸裡盡是無助，她問他：“那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他的眼裡都是她，張辰澤答：“願意的。”
聽到他說願意，程一言緊皺著的眉頭散開，嘴角也染上笑意。
一直在旁邊的程傑卻皺了眉頭看向張辰澤。
程一言開心地對張辰澤說：“那我們明天去民政局登記結婚吧！”
程一言說完，程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張辰澤卻是一愣，然後笑了，他說：“不行。”
程一言又皺了眉，睜大盈盈的眼眸看著他。
聽到張辰澤拒絕，一旁的程傑鬆開了皺著的眉。
張辰澤繼續說：“等你恢復記憶，到時，你要是還願意嫁給我，我們就結婚。”
剛拒絕，又同意。
程傑聞言，眉尾微挑，清冷的眼眸又看向張辰澤。
程一言不說話。
她不說話，張辰澤的心裡浮上一絲忐忑。
張辰澤握緊她的手，問她：“一言，你還想跟我回家嗎？”
如果他們沒有結婚，她是不願意的。
他們不是夫妻，她能跟他回家嗎？
程一言在心裡猶豫著，她抬眼看向程傑。
見了程一言看過來的眼神，程傑心裡踏實下來。
她傷了腦子，但她還是程一言。
程傑瞭解程一言，張辰澤也瞭解程一言。
程一言遲遲不回答。
這一回，到張辰澤的心往下沉，又悶又慌。
過許久，程一言垂下眼瞼，對張辰澤說：“我不想。”
一陣冷意從腳心直竄心裡，張辰澤後悔了。
此時，他的眼眸裡盡是晦暗。
可是後悔也無用。
若是讓她一直哭鬧到她哥哥不得不同意讓她跟他回家，他不僅捨不得，而且那樣的做法也不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