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傑也露了笑，開口先叫人：“爺爺。”
“哎，快快，快進屋。”爺爺開心地說道，說完看向站在程傑身旁的程執，開口詢問：“這位？”
雖然已經從外貌上，爺爺在心裡已經猜測出是誰，但爺爺還是開口禮貌詢問。
“家父。”程傑笑著介紹。
程執上前，與爺爺打招呼：“老先生，您好。”
親家兩個字被爺爺咽回了喉嚨裡，爺爺笑著點點頭回應，然後笑著道：“你好，先回家，進屋再聊。”
爺爺說完，領著兩人進屋。
程執跟在爺爺身後走在了程傑的前面。
爺爺帶著兩人轉出第一道門，就來到了院子裡。
程執站在迴廊下，第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的程一言。
程一言和張辰澤一起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擇菜。
今天，程一言穿的是一條淡綠色旗袍，下午睡醒時，奶奶還幫她把頭髮盤了起來，在上面點綴了幾顆小珍珠髮飾。
察覺到爺爺帶人走了進來，張辰澤和程一言一齊往大門處看去。
程一言轉頭，便先對上了程執的目光。
看見這樣打扮的程一言，程執愣在原地。
爺爺往前走了好幾步，才發現身後的兩人沒有跟上來。
爺爺疑惑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就看見程執出神地看著院子中央的程一言。
程傑看出父親的失態，他咳嗽一聲，開口提醒：“爸。”
張辰澤和程一言已經站了起來，朝他們走來。
看著朝他緩緩走來的程一言，程執仍舊出神。
直到程一言走到他跟前，輕聲喚他：“爸爸。”
程執這才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他回神，對上程一言的眼眸，恍惚地喚她：“一言，”
程執開口喚了她一聲，卻沒了下文。
程一言疑惑地看著程執，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繼續說話，便輕聲乖乖地答應：“嗯。”
程一言回應後，程執依舊沒有說話。
程傑看看父親，又看看妹妹。
他知道，看見這樣打扮的妹妹，父親肯定是想起母親了。
程傑在心裡悄悄地嘆了一口氣，開口打破了這靜謐的氛圍：“一言，身體好些了嗎？額頭上的傷口，還疼不疼？”
聞言，程一言看向程執身後的程傑，她輕聲回答：“好些了，不疼了。”
程傑眼眸染了柔意，他輕聲對她說：“不疼了就好，但是還是要注意多休息，記憶的事情，不急。”
程一言本想回答，但注意力卻被程執吸引了過去。
她轉頭看向程執，就見程執眼中已經流出兩行清淚。
程一言無措地看程執，又看看程傑。
程執流著淚，抖著聲音說：“一言，是爸爸沒有照顧好你。”
看見程一言這副打扮，程執心裡的愧疚更深。
看看，他之前把女兒養成了什麼樣！如今一言這模樣，才是乖乖巧巧的女兒家。
如果妻子還在，一言應該從小都是被妻子打扮成這副乖乖巧巧的模樣。
如果妻子還在，一言應該也如妻子那般，溫婉可人，嫻靜溫柔。
結果，他卻把一言養成了如他一般孤高冷淡的模樣，從未有小女兒般的嬌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