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後，程一言洗好澡，換了睡衣。
準備睡覺了，房間裡只有程一言和李嫂。
程一言心裡還惦記著下午的事情。
見李嫂在一旁的地上鋪被褥，程一言便開口問她：“李嫂，你和我說說我的事情吧。”
李嫂回頭看她，不是很理解她的話，疑惑地問她：“要說什麼？”
“什麼都好，隨便說說吧。”程一言說。
之前什麼都想不起來，她一點都不急。她覺得，到了該想起來的時候，自然都會想起來。
程一言這樣說，李嫂反而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頓在那裡，眨巴著眼睛。
程一言見了李嫂這模樣，只好自己開口問：“你先和我說說我家裡都有哪些人吧。”
程一言以為這是一個簡單的問題，李嫂應該會知道，並且很容易就能回答。
但李嫂仍舊頓在那裡，甚至臉上浮現一絲為難地神色。
“你不知道嗎？”程一言問。
李嫂仍舊不答。
從她的神情中，程一言看出來。
李嫂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為什麼也為難地不願和她說呢？
程一言回憶了一下受傷後見到的家人，然後開口問李嫂：“我媽媽呢？”
她的聲音輕緩平靜，但是卻把李嫂嚇了一跳。
李嫂慌張地抬眼看向程一言。
見了李嫂的神色，程一言平靜地看著她。
李嫂遲疑地開口問：“程小姐是想起什麼了嗎？”
“沒有。”程一言回答，然後繼續說：“你如實和我說，沒關係的。”
李嫂小心地打量了程一言一眼，才小聲地說：“程夫人很早就去世了。”
程一言聞言，心底莫名地感覺到痛。
她微微皺了眉，細細地去感受心底的那股疼痛。
即使忘記了，她仍然感覺到痛，這件事情，她肯定是知道的，並且把它藏在了最深處。
心疼還在心中蔓延，程一言不再追問這件事情，她緩緩地閉上眼睛，靜靜地躺在床上。
李嫂卻擔憂地靠近床邊，小聲地喚她：“程小姐。”
“嗯？”程一言睜開眼睛，她心裡雖疼，但她盈盈的雙眸仍是平靜的。
看著她平靜地眼睛，本來想安慰她的李嫂，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李嫂發現，儘管程小姐因為受傷而變得嬌嬌軟軟的，但她還是堅強和強大的。
見程一言還在看著她，李嫂找不到話，下意識地說：“你是想回家了嗎？”
回家？
腦袋裡依舊一片混沌，程一言問：“我的家在哪裡？我是和爸爸哥哥住一起嗎？”
“不是的，程小姐自己獨自住外面。”李嫂答。
本想合上眼眸休息的程一言聞言，立即睜開眼眸看向李嫂。
李嫂嚇了一跳，結巴地問：“怎，怎麼了？”
程一言收回目光，垂下眼瞼，開口說：“李嫂，明天我們回去看一看吧。”
“啊？回去哪？”李嫂沒聽明白。
“去我住的地方。”程一言說完，問她：“你知道地址嗎？”
“知道的，衣櫃裡的衣服都是我去你那裡拿的。”李嫂說。
“嗯，明天早上我們回去一趟吧。”程一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