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有家室,這樣來幫忙是不合適的。不論程一言多需要他,如果他有家室,他都不該來。
張辰澤看向他,平靜地回答:“我和一言一樣。”
眉尾微挑,聰明的程傑立即想起兩人前兩天剛見面時兩人的對話。
他問他一言的老公在哪?
他告訴他,一言還未成婚,也沒有男朋友。
程傑聽明白了張辰澤話裡的意思,心裡浮現滿意之後,變得欣喜。
但他面上卻露出愁苦之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唉,一言這病情,我們真的是心疼又無奈,如今還帶著辛苦到您,我心裡真的是過意不去。”
張辰澤神色不變默默地看著他,沒有接話,沉默著等他繼續說。
張辰澤沒接話,程傑只能繼續說出心裡的想法:“一言這情況您也看到了,我真的是別無他法。您看能否多幫幾天忙?等一言病情好轉一些,我絕對不再讓她麻煩到您!”
張辰澤沒有立即答應,而是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給一言打鎮定劑?”
鎮定劑?
程傑皺眉問:“你知道?”
張辰澤說:“一言和我說的。”
“她知道?”程傑問完,瞬間知道了妹妹為何會逃出醫院了。
“嗯。”張辰澤回應。
程傑卻沒再說話,低著頭,若有所思。
妹妹雖然因記憶錯亂而完全變了一個人,但她仍舊心細、隱忍,且好強。
程傑微微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前兩天,你離開之後,她一直鬧著要見你,怎麼哄都不肯,為了她的身體考慮,只能是給她打點鎮定劑,讓她能好好休息。”
鬧著要見他嗎?
張辰澤看向病房處,隨後,他的心裡湧上一絲悔意。
她受傷了,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記得他,依賴他。
而且,她手上和腳上都有捆綁的痕跡,她定是遭受了可怕的事情,才會受傷。
受傷的她脆弱又無助,恐懼又不安。
而他卻把這樣的她丟給了她感到陌生的家人。
這兩天她肯定很害怕和無助。
不然,怎會在身體那麼虛弱的情況下逃離醫院。
悔意和自責在心間蔓延,張辰澤垂下眼瞼,看向地上透亮的瓷磚。
程傑看著眼前這如玉的男子,想繼續勸說,請他留下來照顧妹妹。
沒辦法,一言現在只認他,只依賴他。
現在只能是依著一言,讓她配合治療。
起碼等她身體恢復些,在告訴她實情。到時,不管她怎麼鬧,都不會傷到她的身體。
不過,要怎樣才能讓這如玉的男子留下來照顧一言呢?
就在程傑糾結著該怎麼繼續提這無理的要求時,病房裡就傳出程一言驚恐的哭鬧聲。
兩位俊秀的男子立即看向病房裡。
程一言醒了。
她才剛剛睡著,怎麼又醒了?
可見她是多麼的恐懼和不安!
自責更甚,張辰澤快步走進病房。
程傑落後一步,站在病房門外,不敢進去。
從門外看見妹妹害怕的模樣,程傑心裡也升起一股自責,同時還有憤怒。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