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警察,就連張辰澤都一齊猛地看向程傑。
如果是這樣,這件事情就是一件刑事案件了,性質不一樣了。
兩位警察互看一眼,開口說道:“我們現在需要過去取證,可以嗎?”
程傑站直身子,答:“可以。”
說完,清冷的眼眸看向張辰澤。
程傑遲疑了一下,開口對他說:“張先生方便留個電話嗎?”
張辰澤微抬眼眸看向他,回答:“可以。”
程傑留了張辰澤的電話號碼,帶著警察去了醫院。
到醫院時,程一言沒有醒來。
兩名警察動作小心地查看了她的傷口,拍了照片後,離開。
程傑送走警察,在病房門口站著。
李嫂走了出來,小聲地對程傑說:“剛才程小姐醒來了一次,鬧著要見她的老公,我哄著她,說她老公去忙工作了,遲一些過來。”
程傑看向光滑的地面,輕聲回應:“嗯。”
李嫂欲言又止,最後說:“就怕等會兒程小姐醒過來,就哄不住了。”
程傑皺眉,剛想開口,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他的父親程執現在才趕過來。
“怎麼站在外面?”程執在兩人面前站定,開口詢問。
程傑站直身子,回答:“和李嫂談點事情。”
程執看向病房,開口問:“你妹妹情況怎麼樣?”
程傑沉默了一下,實話實答:“不怎麼樂觀。”
程執微微皺眉,推門走進了病房。
李嫂想攔,卻沒有攔住。
開門的聲音有點大,把病床上的程一言驚醒了。
程一言猛地睜開眼睛,對上了程執平靜如水的雙眸。
又一個陌生人出現。
程一言在被子裡的雙手悄悄地握成了拳,她的雙眸深處藏著無盡的恐懼和不安。
程執靜靜地看著程一言,等了一會兒,不見她開口喊他,他不由皺了眉,問道:“一言,怎麼見到爸爸,也不叫爸爸?”
身後的程傑聞言,腳步一頓,清冷的眼眸裡閃現一絲懊惱。
他太忙,都沒來得及和爸爸說一言的病情。
她在被子裡緊握的拳頭沒有鬆開,程一言仔細地打量站在她身前的人。
他長得很高,揹著燈光低頭看她。
他的面部在光的背面,形成一片陰影,使她看不真切。
混沌的腦子裡沒有尋到一絲有用的信息。
她不認識他。
程一言垂下眼瞼,沒有開口叫人。
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程一言叫他。程執不由緊皺了眉頭,轉頭看向程傑。
程傑挑了眉,一下不知該說什麼。
看他也沒用啊,現在為止,她也沒叫他哥哥。
她現在這樣安安靜靜,不哭不鬧已經是很好了。
程執沒有接收到兒子的信號,見兒子不理他,他只能轉頭看向程一言,問她:“一言,是哪裡不舒服嗎?怎麼見到了爸爸,也不叫爸爸?”
程一言聞言,抬起眼瞼看向他。
她再一次在腦海中尋找眼前男子的記憶。
因為不斷地用腦,她的腦袋開始又疼了起來。
疼痛讓她微微皺了眉,剛恢復了一些的小臉,又變得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