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言聞言，垂下眼瞼，看看爺爺手裡的電視遙控器，又抬眼看向爺爺。
知道她腦袋受傷，反應慢，動作也慢。
見她不接，爺爺仍然舉著，耐心地等著她。
程一言又落在遙控器上，她伸出雙手，兩隻手接過，小聲地開口說：“謝謝爺爺。”
她接過遙控器，爺爺就收回手，笑著道：“不用這麼客氣。”
程一言已經把遙控器拿在手裡。她低頭看看手中的遙控器，又抬頭看看電視，卻沒有用遙控器換頻道。
張辰澤靠近她，小聲問她：“怎麼了？”
程一言也小聲地回答：“沒有，我只是覺得我以前好像很少看電視。”
張辰澤頓了一下，開口問她：“是想起什麼了嗎？”
程一言搖搖頭，說：“沒有，只是有這個感覺，就像我對你一樣，也是有感覺，只是對你，我感覺很熟悉。”
張辰澤定定地看著她。
怎麼會很熟悉呢？他們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見他看著她，也不說話，程一言看著他的眼睛，小聲地問她：“怎麼了？”
張辰澤垂下眼瞼，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電視遙控器。
她見遙控器的次數肯定比見他多，按理，她應該對遙控器更熟悉才對。
張辰澤輕聲問她：“不想看電視嗎？”
程一言握住遙控器，開口說：“沒有，可以看看。”
“想看什麼？”張辰澤問她。
程一言看向他：“不知道，你有推薦的嗎？”
張辰澤一愣，微微睜大眼眸。
見了他的神情，程一言問：“沒有嗎？”
“嗯。”張辰澤輕聲回應。
程一言問：“你平時也不看電視嗎？”
“嗯。”張辰澤望進她盈盈的眼眸，輕聲回應。
他不喜歡看電視，那他是喜歡看手機嗎？
剛才醒來的時候，她就見他在看手機。
程一言聞言，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往他身上看去，視線往下，落在他褲子的口袋上。
他的手機被他放在了他的褲子口袋裡。
本就沒什麼，但是她看得太久了。張辰澤有一些反應，不自在起來。
張辰澤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
他動了，程一言也回神，抬眼看向他。
張辰澤的眼眸裡也浮現了一絲不自然，他不敢與她對視，移開視線，輕聲問她：“還看電視嗎？”
張辰澤剛移開視線，抬眼就看見爺爺馬上抖了一下手中的報紙，把偷看的眼睛藏在了報紙後面。
程一言看出了他眼裡的不自然，她眼眸裡浮現一絲疑惑。
程一言看看他，又跟隨他的視線看向爺爺。
找不出因由，程一言便不再尋找，低頭看向手中的遙控器，然後尋找自己想看的節目。
看了一會兒電視，程一言忍不住又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機。
其實，她比較想看他的手機。
拿著水果刀在削蘋果皮的張辰澤察覺到她看過來的視線，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張辰澤迎上她的眼眸。
見他看向她，程一言抬起眼眸，也看向他。
張辰澤發現，她盈盈地眼眸清澈且乾淨，沒有一絲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