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澤一頓，薄唇輕抿，有些難為情地換了一個稱呼：“老婆。”
程一言的眼眸裡染了笑意，她開心地回應：“嗯？”
兩人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都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程傑探究的目光。
張辰澤抬手指了指自己額頭的位置，看著程一言問她：“你記得你這裡是怎麼受傷的嗎？”
程一言聞言，瞬間睜大眼眸，隨即湧上無盡的恐慌。
被她的神情嚇到，張辰澤迅速伸手握住她的左手，身子前傾，靠近她，擔憂地開口喚她：“一言。”
程一言皺了眉，抬起右手捂住頭，痛苦地開口說：“我不知道，想不起來。”
張辰澤見狀，怕她碰到傷口，立即伸手握住她的右手。
捨不得她痛苦，張辰澤立即放棄，開口哄她：“沒事，想不起來，我們就不想了。”
程一言仍舊皺著眉，眼神驚恐又痛苦地看著張辰澤。
張辰澤早就心疼了，見她還在驚恐中，他的語氣裡都染了一些著急，他輕聲說：“一言，沒關係，我們不想了。”
目光漸漸聚焦，程一言看向他，乖乖地答應：“嗯。”
見她眼中的驚恐褪去，張辰澤同時也安心下來。
程傑看向張辰澤。
原本他還在想怎麼請求他留下來照顧一言，現在，好像不需要他開口了。
好像他比他這個當哥哥的還要在意一言。
等程一言平穩下來，張辰澤站直身子，回頭看向程傑。
兩人目光對上，程傑對他點點頭。
他們一致決定等一言病情穩定些再問。
三天後，程一言身體恢復了許多，經過醫生的同意，張辰澤再次開口詢問。
這一回，程一言平靜了許多，眼睛裡的驚恐也小了許多，但是她搖搖頭，答：“想不起來。”
張辰澤和程傑聞言，一齊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醫生。
程一言見狀，也跟著轉頭看向醫生。
醫生看著程一言說：“等她後腦的瘀血退去，可能會恢復記憶。”
程一言微微蹙眉，問：“可能？”
醫生話裡的意思就是，她也是可能不能恢復記憶的。
“嗯。”醫生回應。
“到時要是我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呢？”程一言追問。
“建議轉個科室看看。”醫生答。
程傑問：“轉什麼科室？”
沒有猶豫，醫生說：“建議轉心理科看看。”
張辰澤和程傑聞言，一齊轉頭看向程一言。
接收到他們的目光，程一言垂下了眼瞼。
過了一會兒，等醫生準備離開的時候，程一言問醫生：“醫生，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還要幾天，看你恢復情況。”醫生回答。
程一言微微蹙眉，繼續問：“那我可以下床了嗎？”
“可以，但是要慢慢走動，不能動作太大。”醫生叮囑。
程一言的雙眸裡終於露出笑意。
下午打完針後，程一言就想下床出去走走。
一旁的李嫂看見了，連忙過來攙扶：“程小姐，是要去衛生間嗎？”
“不是，我是要出去走走。”程一言說，說完，轉頭看向張辰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