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傑緘默地看著她，沒接話。
以前的程一言怎麼可能不會，他們就沒有聽過她說“我不會”三個字。
見他不說話，程一言便不再看他，轉回頭看向電腦，指尖在鍵盤上跳躍。
也就一會兒，程一言就破譯了電腦開機密碼，進入了電腦頁面。
程傑看了一眼電腦頁面，酸酸地說：“這麼複雜的事情你都記得，怎麼就把我和爸爸忘記了？”
這酸溜溜的語氣，成功地讓程一言轉頭看向他。
程一言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後，開口說：“對不起。”
心瞬間軟了下來，程傑發現，只是這樣簡單的道歉，他都捨不得她開口。
他是她哥哥，她哪用和他說對不起。
清冷的眼眸浮現心疼，程傑輕聲和她說：“不用和哥哥道歉的。”
看清他眼眸裡浮現的心疼，程一言不由微微上揚的細細的眉尾。
程一言沒說話，房間裡安靜下來。
程傑這才想起來他來這裡的主要目的。
他把手上的手機遞到程一言面前。
程一言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手機，然後不解地抬頭看向程傑。
“昨天辰澤聯繫我，說要你的身份證去補辦電話卡。”程傑解釋說。
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
所以呢？
程一言還是沒有伸手接手機，等著程傑繼續解釋。
程傑繼續解釋說：“我直接辦幫你辦好了，還給你買了一個新手機。”
程一言聞言，這才伸出雙手接過手機，並道謝：“謝謝。”
程傑輕輕一笑，道：“不用謝，你的身份證我幫你放回原來的位置了。”
程一言抬頭看他。
目光對視，程傑一頓，解釋道：“在你房間的床頭櫃裡。”
程一言聞言，這才低頭看手機。
程傑看著她柔軟順直的髮絲，低聲問她：“回來了，還回去嗎？”
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程一言直接答：“等會兒就回去。”
程傑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心想：看來，明天他和爸爸還得去張家一趟。
時間慢慢溜走，下午，張辰澤下班回家。
回到家的張辰澤不見程一言的身影。
猜測她在房間休息，溫潤的眼眸便不時地看向西廂房。
今天他忙了一天，沒有聯繫她。
她是不是白天的時候沒有休息好？所以這個時間點了，她還在房間休息。
見孫子不停地往西廂房看，奶奶面上浮現疑惑，開口對他地說：“一言回家了，你不知道嗎？”
張辰澤立即轉頭看向奶奶，眼眸裡是前所未有的銳利。
一股寒涼從腳底直竄入胸腔，麻意蔓延開來，他臉上的皮膚都感覺到麻了。
他知道會有這一天，只是不知道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突然。
輕抿麻木的嘴角，張辰澤艱難地開口：“她什麼時候走的？”
看見張辰澤的神情，奶奶卻是一驚。
仔細地打量一眼張辰澤的面色，奶奶連忙開口解釋：“她早上離開時說了等會兒會回來吃晚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