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言聞言,不答,轉頭看向程傑。
程傑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她看向他是為何。
程傑把程一言畫的那張畫像拿出來,遞給高個子警察。
高個子警察接過畫像,便低頭看向畫。
這一看,卻讓高個警察皺了眉,他抬頭看向程一言,問:“你覺得你這畫像與本人能有幾分相像?”
程一言垂眸,看了一眼畫像上的人,才答:“能達到九分吧。”
答完,程一言看向高個警察,開口問他:“怎麼了?”
“沒什麼,向你確定一下。”高個警察把手中的畫像遞給旁邊記錄的警察,繼續開口問:“你說那人把你綁回了家裡,你還記得她家在哪裡嗎?”
程一言想了一下,回答:“當時逃出來時,我沒有注意看,我不知道那個小區叫什麼,但是,我能把房子的路線畫出來。”
高個子警察看向一旁記錄的警察。
接受到指示,記錄的警察連忙扯了一張紙,然後連著手上的筆一起遞給程一言。
但看清程一言右手扎著針後,做記錄的警察又把手中的紙和筆收了回來。
程一言伸出左手,剛碰上那張紙的邊角,就見他收了回去。
程一言的左手依然舉著,抬眼看向做記錄的那位警察。
和程一言淡淡的眼眸對上,做記錄的警察突然感到有些感到有些尷尬。
他咳嗽一聲,解釋地問道:“你右手打著針呢,怎麼畫?”
程一言放下左手,語氣淡淡地道:“我左手可以畫。”
做記錄的警察神情浮現一絲驚訝,開口問:“你是左撇子?”
“不是。”程一言回以簡單的兩個字。
做記錄的警察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也是,就畫一些簡單的線條,左手也是能畫的。
做記錄的警察神色尷尬地把手中的紙和筆重新遞給程一言。
程一言伸手接過紙和筆,從那滿牆的粉色薔薇處開始,把路線畫了出來。
看著呈現在紙上的路線圖,在場的幾位警察的面上都浮現出一絲驚訝。
因為程一言用左手在紙上畫出來的路線圖可不是幾條簡單的線條,而是一幅精緻的四維空間畫。
整幅畫的路線上還用了文字做標記。
她用左手寫出來的字不僅規整,還有氣勢。
做記錄的警察忍不住抬眸看向程一言,心裡產生疑惑。
她真的不是左撇子?
程一言的注意力全在畫上,沒有注意到身前警察看著她那怪異的眼神。
一邊畫,程一言一邊解釋。
畫完,程一言說:“從這棟樓進去,這人的家大概是在三樓以上,六樓以下。”
高個警察盯著畫紙,問:“不能確定樓層嗎?”
程一言垂下眼眸,仔細回想。
腦海中的記憶像電視劇中的畫面般,一幀一幀地出現。
程一言在心裡默默地計算著,最後,她開口說:“在5樓,樓梯出口,右邊的那間房。”
她給出準確的數據,高個的警察卻是一愣。
剛才他只是隨口一問,根本沒有想到能得到準確的答案。
人在受傷和恐懼中,是很少能記住當時的事情的,更別說是能記住這麼小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