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澤坐起身，一時也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
最後，張辰澤低聲喚她：“一言。”
程一言看著他，見他叫她，卻沒有說什麼，便輕聲回應：“嗯？”
張辰澤有些遲疑。
可以問嗎？
她會和他說嗎？
“昨晚怎麼大半夜的跑去院子裡待著？”張辰澤開口問。
她垂下眼眸，張辰澤便看不見她的眼裡的情緒，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睡不著。”程一言輕聲說。
她不願意和他說。
心裡浮現擔憂，張辰澤看著她。
她仍垂著眼眸，不肯看他。
許久，張辰澤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柔聲問她：“肚子餓了嗎？”
程一言抬眸看他。
張辰澤笑著問：“起床了嗎？”
程一言沒有笑，乖乖地點了點頭。
起床吃了早餐，程一言見張辰澤還在家，不由問他：“你今天不上班嗎？”
“嗯，今天哥哥和爸爸不是說要來嗎？”張辰澤說。
她把這件事情忘了。
程一言問：“他們幾點來？”
“應該是過來吃晚飯。”張辰澤答。
程一言聞言，定定地看著他。
張辰澤揚了嘴角，笑著問她：“怎麼這樣看著我？”
“他們晚上才過來，那你白天也不去上班嗎？”程一言問。
“嗯，今天請假，在家陪著你。”張辰澤輕聲說。
眼眸微微睜大，程一言的小臉上終於露出淺淺的笑意。
見她笑了，張辰澤這才寬了心，柔聲問她：“今天想做什麼？”
他這樣一問，卻把程一言難住了。
今天，她沒有想做的事情。
程一言偏頭想了一會兒，還是答不上來。
見她許久不答，張辰澤提議：“我們去公園走走，好嗎？”
程一言問：“是爺爺每天去的那個公園嗎？”
張辰澤先是一愣，隨即笑著問她：“你怎麼知道爺爺每天都去公園？”
“奶奶和李嫂說的，我在旁邊聽到了。”程一言開口說。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她乖乖坐在一旁，安靜地聽奶奶和李嫂聊天的模樣。
張辰澤嘴角含著笑，輕聲問她：“嗯，就是去那個公園，你想去走走嗎？”
程一言抬頭四處張望，開口問：“爺爺已經去了嗎？”
見狀，張辰澤也抬眸，四周望了望，答：“嗯，應該是去了。”
爺爺每天都會定時定點的跑去公園和別人下棋，因為去得晚了就沒有位置了。
程一言轉回頭，看向他：“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現在去嗎？還是想休息一下再去？”張辰澤問。
“現在去吧。”程一言柔了眉眼，回答。
已經決定好，但張辰澤坐著沒動，他對她說：“離得不遠，我們走著去，你的身體能行嗎？”
程一言點點頭：“可以的，我現在好很多了。”
張辰澤站了起來，對她說：“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去給你備些水和紙巾。”
他很細心。
程一言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呆愣愣地仰著頭看著他。
見她沒有回應，張辰澤便沒有離開，輕聲喚她：“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