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他多看了司念一眼，低沉道：“今天什麼日子嗎？”
其實他們每天都吃的很好，別說幾個孩子，周越深的體重都多了。
但因為他身上都是肌肉，所以不明顯。
司念下意識道：“當然是好日子，我存……咳，我即將高考了，不是好日子？”
周越深想起這件事，豬瘟過去這段時間，很多工廠一夕之間被封，導致他們的單量暴漲，每天都起早貪黑。
回來的時候，司念都睡熟了。
他險些忘了司念要高考這件事。
看了看旁邊的日曆，六月二十五號。
也就是說，只有幾天了。
不過看她似乎一點都不緊張。
也是，她也是當過老師的人了。
周越深嗓音溫和。
“有把握嗎？打算去什麼學校？”
司念停下了切菜的動作，微微低頭，幾根髮絲垂落一些，癢癢的，“我想去京大。”
周越深一下定住了。
他是想著司唸的目標可能不會低。
但沒想到，她是以最高為標準。
沉默了一瞬，他應道。
“好。”
司念忍不住回頭看他一眼。
周越深沒什麼表情，似乎也並沒有太多驚訝。
自己到底是復讀一年的人，換做別人來說，她能考上一所大學就已經是了不得了。
更別說什麼京大。
國內最好的大學。
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但這個男人壓根沒想這種問題。
似乎也不覺得自己異想天開。
司念收回視線，問他，“你覺得呢？”
周越深低笑一聲，“當然好。”
國內頂尖學府，他能說一個不字嗎？
“你不怕我去了就跑了？”
司念繼續切著菜，菜刀壓在菜板上，嗒嗒嗒的聲音。
周越深又沉默了。
他不是不相信司念 ，他只是對自己沒什麼自信。
司念能有把握去這樣的好學校，什麼樣的生活她沒有。
何須給自己照顧三個孩子，當後媽？
這對她來說，已經是這輝煌一生的汙點了。
司念說完，沒得到回應。
一回頭，幾個孩子站在廚房門口，一臉驚恐的望著她。
司念切菜的手一偏，差點就切到手。
……糟了。
小老二先哭著跑了過來，抱住她的大腿，“媽媽，你不要走，我以後再也不貪玩了，我一定好好學習。”
司念立即道：“我不走，剛剛跟你爸爸開玩笑的。”
小老二不相信，他已經不是三歲孩子了，他已經七歲了。
以前村裡就有孩子的媽媽這樣說，然後偷偷跑了。
可是那些人家都是過得很不好，而且還會打媳婦，所以才跑的。
難道是爸爸偷偷欺負媽媽了，所以媽媽才要跑的嗎？
小老二想通了，立即道：“媽媽，你要跑的話，你帶我一起跑吧。我跑的快，絕對不會被爸爸追上的。”
“大哥和小妹就跟著爸爸，因為他們兩個跑不動，會拖我們後腿。”
“媽媽，你放心，就算是隻有我一個人，我也會好好孝順你的。我還養很多兔子賺錢，給你買衣服，買鞋子，我還會好好學習，再也不調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