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畫面逐漸的開始消散,陳默只覺頭痛無比,潛藏在心靈深處被塵封的記憶,哪怕是末世十五年也從未回想起,那是一種劇烈生猛的衝擊。
那裡是哪?
福養院嗎?
感到意識有些模糊,陳默使勁的搖了搖頭
這些記憶的席捲,彷彿經歷了一場巨大的精神風暴。
陳默眼眶浮現出了一些血絲,看向眼前這女喪屍,似乎與那記憶之中的小女孩有所重合。
“你是……淼淼?”
“楊淼?”
“你不應該是在國外嗎?”陳默聲音有些沙啞,透露出一股不可置信。
當聽到這個名字,女喪屍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但是它卻搖了搖頭,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我不是她……但我又是她……”
“現在我的名字,叫白,那些……記憶,讓我認得你。”
她只是繼承了這屍體原主人部分殘缺的認知,就像是石門鎮那頭特殊種記憶本能對村民們的親和庇護,女喪屍也僅僅只是追尋著自己的本能,對陳默抱有好感,所以才屢次在危險的時候提醒他。
這個真相太過的殘酷,陳默一時無言。
明明自己才剛剛回想起了曾經那個總是跟隨在自己屁股後面愛哭的小女孩,而她也算是自己在福養院為數不多的親人。
只覺一切都物是人非,自己終究是回憶起來的太晚,否則早在末世之前,自己或許能夠有機會拯救她。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你走……”白的說話逐漸變得流利了起來,它緊盯著陳默的雙眼,認真的說道。
現在的他們,是兩個立場。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入侵第六戰區。”
“淼淼,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按道理來說,第二進化的福澤還沒有退去 ,這個時間點的喪屍,無異於是進化最為迅猛的時候,其它地區的屍王大多都是藉助著這個時機瘋狂的提升能力。
無論是之前幾次的提醒,還是面對昔日福養院淼淼的特殊情感,陳默都不想要在這裡與它決一死戰。
“白。”白重複,她面無表情,說道。
“我們……要……”
“家。”
它只能夠大概的理解這個詞語的含義,在它的認知裡,這是它們喪屍需要生存的意思。
家?
陳默閉著眼,眼皮跳了跳。
半晌方才緩緩地睜開,格外的清明與冷漠。
“淼淼……不,白。”
“你不該來這裡,現在帶著你的屍群離開,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咔咔……”骨骼暴鳴的聲音。
在陳默說完的這一刻,白的背後展開了四對骨刺。
它手握著一柄閃爍著流光的彎刃,語氣有些不善的說道。
“我…不想殺你……”
“讓開。”
“呼呼呼——”與此同時,戰爭號角再度吹響!
“吼!吼!” 遠處的屍王們躁動無比,紛紛發出了咆哮,似乎是在勸說著白讓它下令動手。
這數以百萬的屍潮,也在此刻浩浩蕩蕩的朝著中城的方向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