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魯智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衝動之下打死鎮關西的魯達了。
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大相國寺的菜頭。
凡事做盡之前,總會思緒一下。
看對方服軟,他心中怒火微降,冷哼一聲道:“哼!鳥人!之前那番盛氣哪裡去了?”
說著,他像抓小雞崽似的一把就將對方擒起。
拖到朱富的面前說道:“店家!這廝不講道理!你打他幾拳還氣就是!”
曾家二公子居然被擒,這驚天之事讓看熱鬧的人是越來越多。
“哎呀!這大和尚好武藝啊!居然能擒住曾密?!”
“是啊!曾密的刀法可是史文恭親傳!”
“哎,什麼世道啊,有不平之事衙門居然不敢管!這都頭居然還沒有和尚仗義?”
“這位大師快走吧!這可是曾頭市的二公子啊!”
食肆門口都圍滿了,有長吁短嘆的,也有勸魯智深快走的。
不過有兩個曾頭市的家兵,倒是趁亂逃了出去。
朱富心細,發現此事後連忙上前說道:“大師快隨小弟來,現在不是跟這廝計較的時候!”
他很清楚,要是曾頭市來了大批兵馬,事情就難收場了。
不過魯智深卻不管這些,他這輩子就見不得仗勢欺人的傢伙。
別說這是什麼曾頭市的公子,就算是皇帝老兒在場,他也要爭幾分道理。
這種賊人惡霸,他賊人不會輕易放過。
剛才動手前,他已經在門口聽聞了爭執。
隨後一巴掌打在曾密頭上,怒道:“人家為何不能在這販酒?你這惡霸太過氣人!”
“掌櫃饒過你!灑家便饒過你!”
曾密早已經沒有之前盛氣,連忙掏出一個錢袋放在地上。
並對朱富說道:“掌櫃莫要生氣!都是誤會!店裡打壞的我都賠!都賠!”
朱富不理他,只是擔心魯智深,上前勸對方和自己離開。
他深怕曾頭市或者包庇這小子的官府來人,此地絕不能久留。
魯智深看對方擠眉弄眼的,也隱約察覺到了這事恐怕不一般。
於是又警告了曾密幾句,才將他扔開。
一行人隨後就出了城。
來到隱蔽處,朱富納頭便拜。
“小弟笑面虎朱富!見過魯大師!”
其餘扛著禪杖的幾個店小二也跪下齊喝。
聽聞此言,魯智深原本皺著的眉頭立即舒展開來。
他知道“笑面虎”這個傳聞中的名號正是梁山一員。
隨即朗聲大笑道:
“哈哈哈哈!灑家當是誰了!原來是梁山好漢!”
“你家嶽大當家的行事灑家佩服得很啊!快!朱富兄弟快快請起!”
寒暄了一會後,朱富說道:“大師啊,剛才那人是曾頭市的二公子,你為了我們竟然惹了這人,是我們的罪過!”
“他曾頭市與朝廷來往密切,哥哥怕是麻煩大了,乾脆隨我上山吧。也好得個逍遙快活啊!”
嶽鳴軒之所以一直欣賞武藝稀鬆的朱富,並不是偏心。
而是非常喜歡他這股機靈勁。
眼下他也不顧傷勢,又發揮了自己的特長,見鼎鼎大名的魯智深對梁山頗有好感,幾立即開始勸對方入夥。
他相信,大哥嶽鳴軒得知此事後,定是高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