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一會兒,她的心思就開始飄忽起來,往後靠了靠。
紀半夕的懷中很暖,以往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從未感受到過這樣的溫度,反倒有些眷戀。
她在紀半夕的懷中閉上了眼,不知不覺間,早已把戒備放下,安安靜靜靠在她懷裡。
半夜裡,紀半夕緩緩睜開了眼,藉著月光,垂眼看著懷中人。
她看著在自己懷中的沈白瑜,眼中都是笑意,心裡都是高興。
就算記憶被篡改,情感也不會變,感覺依舊,那份心安自然也在。
沈白瑜依舊是那個沈白瑜,總是如此口是心非,但潛意識裡,依舊很信任她。
她此刻安安靜靜的縮在紀半夕懷中,像只小貓,睡得很熟,未曾排斥紀半夕,也沒有想方設法的找方法和機會離開。
其實沈白瑜若是堅持要離開,紀半夕必然會放她走。
可沈白瑜這傢伙,就說了兩句,也沒有拿出實際行動和堅持的話語,也沒有露出堅決的表情,反而有些嬌羞,還帶了些許欲拒還迎的味道。
看著她的這一系列反應,紀半夕知曉,沈白瑜的潛意識並不想走。
很早以前,紀半夕見過沈白瑜的睡顏。
那時候的沈白瑜,對誰都是一副戒備心理,也不愛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她總是微皺著眉頭,似有無盡心事在心中,可無人敢靠近,也無人敢窺探。
在她睡著時,稍微一點聲響她便能驚醒,打起十二分的戒備精神,很少有睡熟的時候。
不過後來,沈白瑜成仙了,無人再能指示和威脅於她,她的心事也少了些許。
無春峰那段時間裡,紀半夕和沈白瑜兩人相擁而眠,紀半夕在沈白瑜懷裡倒也見過她這熟睡的模樣。
滿足,欣喜,似珍藏至寶,在身邊便心安,不再害怕。
她嘴角總是掛著淡淡的笑,會無意識的喊夕夕二字。
紀半夕笑笑,想起往昔之時眼角還有些酸澀,慢慢閉眼睡去。
只要時間夠長,系統維修好,那一切便能恢復原樣,沈白瑜也會想起一切。
所以這種時候,自己有如此能力,就該好好欺負欺負她,把自己之前的仇給報了,把她壓了,讓她哭著叫老婆。
縱使記憶應不識,可感覺又怎麼會騙人呢,道侶契約依舊在,而且還能用,沈白瑜的有些小心思她一猜便中。
有些時候吧,該出手時就出手,把之前受的都撈回來,保自己“功”德無量!
第二天早上,是沈白瑜率先睜開的眼。
她迷迷瞪瞪的,昨晚一夜無夢,說不出來的舒坦和心安,入目便是紀半夕的睡顏,讓她愣了好一會。
不知何時,她同紀半夕已經變成了相擁的姿勢,紀半夕抱著她,手搭在她腰上,還將腿也搭在她身上,一整個八爪魚樣式,把她抱的緊緊的。
沈白瑜皺眉,微微動了一下,發覺自己此刻一整個人都在她懷中,使不上勁。
她無奈,就那麼看著紀半夕,有些幽怨意味,只好伸手推了推紀半夕,將人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