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瑜的氣息打在紀半夕的耳畔,紀半夕覺得有些癢,蹭了蹭她。
紀半夕抬頭看著她,早已止住了眼淚。
“我本雙骨,一異一正,異骨為仙,正骨為魔,而且我天生就是魔族,異骨壓制下只能修仙……”
聽見這話,沈白瑜腦子轟的一下炸開。
下一秒,她的聲音帶上些許顫抖。
“所以……不是入魔?是本就是魔?”
她腦海裡閃過之前她才醒,將刀劍置在她脖頸之上,逼問她為何入魔,順道還說著她噁心。
沈白瑜的眉頭微微皺起。
當時的師妹,想必也和她上回一樣難受。
紀半夕當時落下的兩滴眼淚,打在她手背上,訴說著她的委屈。
聽見沈白瑜的語氣不對,紀半夕打算終止這個話題。
“嗯……之前我用異骨救你,所以變回了魔族,我不想你知曉真相難過愧疚,是冥宿不玄幫的忙,他出的主意,他說他能救你,所以我同他做了交易,簽了個五百年的契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頗為無奈。
要是不解除或者反悔的話,會灰飛煙滅,不存於世,她想陪著沈白瑜,可不知曉有什麼辦法能解除,亦怕會有反噬……
沈白瑜摸了摸她頭,眼底都是心疼。
“夕夕……”
她低喃著,語氣裡都是難受。
原是為了她,師妹做了那麼多。
紀半夕抱著她,聲音有些軟。
”我有些困了……睡一覺,師姐也睡一覺吧,好好休息,醒來才有精神給我做好吃的。”
紀半夕說著,一臉正經的看著她。
沈白瑜點點頭答應下來。
“好。”
沈白瑜輕聲說著,輕輕抱著她。
紀半夕慢慢閉上眼睛,而沈白瑜則是聽著她越發平穩的呼吸聲,嘴角有些苦澀。
她胸口悶得慌,垂眸低語。
“夕夕,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很痛吧,往後,換我愛你……”
紀半夕的契約是因她而起,異骨是為她而換,如今異骨她沒有辦法,但是契約有辦法解。
之前在損仙台,聽見冥宿不玄讓自家師妹拿取第一時,她就有些奇怪。
師妹為何對冥宿不玄言聽計從,要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仙途大會里面那麼危險,可師妹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的。
她有想過原因,隱隱約約覺得是因為自己,可她探不到消息。
沈白瑜不明白,每一處都透露著詭異,為了能和師妹在一起,她將眾多因果聯繫。
她把冥宿不玄同君觴聯繫起來,她早就猜測到這倆有仇。
此番她生刨君觴的內丹,將其留下未曾碾碎化灰,為的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但君觴的命途一類她沒有留,碎屍之後命途自是毀之,她對於池家這個幫兇,並沒有絲毫的心軟。
池家終究是要付出代價,因果輪迴之處,總有人要承擔責任。
她不是聖人,也不能對不起沈家亡魂。
沈白瑜內心之中並不想饒恕,若不是那天秘境裡師妹的那一聲呼喊,可能池筠初已然死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