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瑜慢悠悠收了劍,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前。
她並未開口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示意有話快說。
池筠初定了定心神。
有些真相,埋藏在時光裡,讓人痛苦糾結。
“我想要你師尊的命途……”
她這話出來,沈白瑜微微皺眉。
君觴那傢伙的命途,池筠初要了做什麼?
她看了一眼池筠初,淡漠開口。
“哦?你要他的命途做什麼?”
她多少有些好奇。
“小池他……五感漸失,他用自己的神途封印了褚神令遭到了反噬,我查到了些許往事,褚神令是君觴給池家的,池家一直在吸收別家的氣運供給他,所以能否……”
她這話語帶著試探,小心翼翼。
沈白瑜此刻眯了眯眼。
她出去最先收拾的肯定是君觴,只不過她為什麼總感覺池筠初有什麼沒說還瞞著自己。
“我為什麼要幫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她反問出聲,池筠初看著她,咬了咬牙,隨後跪在她身前。
“當年你沈家滅門,同你師尊君觴脫不了干係,我想把真相告訴於你……”
她低下了頭,完全沒有了意氣風發的模樣。
沈白瑜一愣,不好的預感從心中升起。
“我池家對不起你,當年之事原委,君觴百年前贈予池家褚神令,保池家氣運昌平,我父親鬼迷心竅,在魔修進攻前幾夜用盜走了你沈家氣運……導致沈家孤立無援,毫無反抗之力……”
她話還沒說完,沈白瑜已經蹲下來,死死拽著她的衣領,滿臉難以置信。
“你什麼意思……”
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又是君觴那傢伙,又是同他有關,還有……池家。
池筠初看著她,垂下了眼簾,深吸一口氣,把接下來的講完。
“對不起,我也是前不久才知曉此事,我父親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爆體而亡,小池用自身神途壓制了褚神令,現在五感漸失,需要同君觴交換命途才能活,我想求你,能否……”
沈白瑜冷笑看著她,聽著她的話語,繼而冷笑起來。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並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只是這些話,讓她的理智炸得支離破碎。
哈哈哈哈哈,難怪啊,沈家被滅得如此容易,父親母親死於魔修之手,她淪為君觴棋子那麼多年。
她跌跌撞撞走在世間,對著幫兇心懷感激,還把她們當朋友。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所以池筠初為何心安理得的覺得自己會幫她。
這一刻,沈白瑜眉目之間都是痛楚。
沈白瑜紅了眼,抓著池筠初衣領的指節已經發白,在極力忍耐自己心中的怒火。
好半天后,沈白瑜艱難的吐出話語,目光死死盯著池筠初。
“池筠初!你池家為受益人!你池家順風順水一生,可我呢,我父母死在我眼前!你們君觴的走狗幫兇,我沈家可有做錯什麼?三百多條人命,三百多條!我曾有家!”